肉嘟嘟的小脸却挂着好几颗泪珠儿。我勾唇一笑,伸手替他抹去了那些有损他可爱模样的眼泪。
小娃娃短手短脚地坐在我的腿上,大眼瞪着我,小嘴一张一合地也不知在嘟囔着什么。我看着欢喜,不禁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可话一问完,小娃娃只是愣愣地瞪着我,两只软软的小手攀在我的手臂上。我有些尴尬,毕竟从来没和这么一丁点的小娃娃打过交道,我只能怀疑是我方才的问话让他听不懂我在问什么。
小娃娃扯着我的衣服,玩得颇有些乐不思蜀,我的心思却放在他娘亲的身上。莫非真如紫槐所言,他是我与那女人的孩子,但为何我却不记得自己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就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小娃娃不知什么时候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直扑我怀里,小嘴一张,咬住了我的衣服,手脚扑腾着,咯咯直笑:“香香、香香……树树,爱!”
我惊得连忙伸手护住了他,生怕他一个摇晃,从我身上掉下。只是,听到这一声声软糯且童稚的笑声,我却破天荒地跟着笑了起来。
和孩子相处真是一门学问,你得去猜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以及那些咿咿呀呀的话语究竟代表什么。想当初思珏生下来后,我也只是在皇兄抱着他向我炫耀的时候瞧过一眼,等再大点时,更是没耐心哄一个孩子如何如何。但眼前的小娃娃却让我有些乐此不疲,仿佛血脉相连般,心底竟渐渐升起了一股身为爹的骄傲。
吃饱了、喝足了,也玩够了,小娃娃便想起了他那昏迷不醒的娘亲来。正巧这个时候,银莲推门而出。我收敛了笑意,淡淡地开口问道:“她如何了?”
银莲见是我,连忙朝我躬身一礼道:“大人,银莲已替夫人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还未醒转,不过薛老先生说了,只要按时服药换药,不出一日便可醒过来了。”
“你称她什么?”我微微皱眉,那个时候,在城外,紫槐也是这么称呼她的。夫人一称可大可小,除非她是我的妻……
“回大人,是夫人。”银莲略有一丝惶恐,却仍旧恭恭敬敬地回答了。
“怎么回事?”
“穆大人严禁属下对大人说起一切有关夫人的事,请大人恕罪。”
“那好,去把穆阳叫来。”我沉下脸,抱着怀里的娃娃,大步踏入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