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休书糖果缘》
第十四章“皇兄言重了,理应是落月进宫探望皇兄才是。”君落月敛眸答道,淡然如水。
君远然笑而不语,他走至湖边,负手而立,目光却越过那层层接天莲叶,停在了湖中央精致小巧的楼阁之上:“朕一直觉着奇怪,你建这楼阁,却日日让它空在那儿,可是为何?”
君落月合起手中的书,亦将目光投驻到那楼阁上,“落月建了它,自是有它的作用。皇兄日理万机,国事为先,若要找落月,以后遣人通传一声便是。”
“只怕是通传了也出不了府吧。”君远然呵呵一笑,收了目光,随即转身笑睇着君落月,带着三分揶揄。
“皇兄既然知道,何不帮我解决了这一麻烦。”
“朕倒觉得,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皇兄与其担心落月,不如考虑下雪遥的婚事如何?”君落月起身走至君远然身旁,红衣袂袂,饶是面对自己的兄长,脸上仍不见一丝玩笑的情绪。
“朕正要说起此事,落月,你认为大理国如何?”
“大理国国主膝下二子,大皇子无心政事,二皇子流连风月,谁承皇位,尚不可知。落月以为,羽国太子还未娶太子妃,与雪遥倒也般配。”
君远然微愣,随即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全无君王架势。所幸这落月湖畔并无他人,倒也无碍。半响,他才勉强止了笑,轻拍着君落月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说:“落月,朕真是服了你了。若是雪遥嫁与羽国太子,两国联姻,你自然便能摆脱明珠公主的纠缠。呵呵,雪遥如果知道,你连她也一并算计了进去,怕是二话不说便要杀到你这儿来兴师问罪了。”
“落月并无此意。”君落月淡淡地望着平静的湖面,若光是看那沉敛不发的性子,谁也看不出他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冷酷嗜杀。
“罢,九月母后寿宴,到时三国同来祝寿,再谈此事也不迟。年年送礼,不知落月今年准备了怎样的礼物,可否说与朕听听?”君远然犹记得,去年太后寿宴,君落月以一株十丈高的红珊瑚博得所有人的惊叹,不知今年,他又会拿出何等惊人的礼物来。
“落月自有打算,待到寿宴之上,皇兄便可知晓。”
君远然轻咳了两声,眼神不乏犀利地向四处扫了一圈。
君落月察觉到君远然的异样,自是了然,但听他淡淡地道了声“鬼一”,便垂下眸,开口道:“皇兄不用顾忌,如今,这里除了我兄弟二人再无他人在场。”
“你府上的暗卫倒也是忠心十足。”君远然噙着笑,优雅的凤目中淡淡地溢着些许光芒,那是身为君王才有的威严与骄傲。
君落月对君远然的说辞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手中的书页,一下又一下,在这寂静的午后沙沙作响,尤带着几分闲散慵懒的味道,却绝不似喳喳蝉鸣那般恼人。
“落月,这几年真多亏了你,年年岁贡数万两黄金,若非你在安庆城的生意帮衬着朕,朕又如何能在朝堂上借着国库亏空这一理由不动声色地新血换旧血,把那些只知吃皇粮、满口荒唐言的老蛀虫们给换下来。”君远然无比感叹,在他小的时候便已知晓,先皇一生最爱的人便是如今的太后,以前的穆皇后,而这位穆皇后膝下也唯有一双子女。那时候,甚至连他都以为,这皇位非他那位弟弟,也就是眼前的君落月莫属,没想到,竟也就是他,将自己一手推上了这至高的皇位。
“皇兄言重了,落月不过是个没有藩地的闲散王爷,能替皇兄分忧,那是份内之事。”君落月的一双眸子犹如深潭般沉稳清冷,然,唯有至亲之人才知道,那张冷然的面具后面也有着为了所爱之人不顾一切的疯狂。
“落月不必谦虚。如今,朕这一年来不过是先给那些把持着权力的老匹夫当头一棒,待时机成熟,再慢慢地抽丝剥茧,换上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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