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心,却也杀人无数。
唐糖心头蓦地一酸,她早便听过君落月的传闻,冷血无情,手段狠绝,若非无心皇位,必是万人之上。只是,如今,他竟拿这种模样对她。
唐糖狠狠的眨了眨眼,将眼眶中泛着的泪花一并眨了去,转而不吵不闹的看着君落月,说道:“若民女反对,王爷是不是也要杀了民女呢?江山美人,王爷不要江山也罢,怎连美人也不屑于顾,反倒看上我这粗妇呢?”唐糖早在寿宴之中便想明白了,知晓柳絮的人只有段家两兄弟,然而君落月却在叶紫烟提到柳絮的时候,不早不晚的握住了她的手,可想而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你……”
“呵呵,余清风?君落月?王爷怕是早已知道民女是李修那被休的妻了吧。民女不过离开李府半日,王爷便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接近民女,还自称是民女的夫君,这一年多以来寸步不离的守着民女,又带着民女去了趟大理国。如今想来,民女才晓得,原来王爷早已知道民女是谁了,连民女的前任夫君李修都没瞧出来的事都被王爷瞧出来,民女真该佩服王爷的明察秋毫。”唐糖连珠炮般地把心里的猜测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却是越说越气,越说越是伤心。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君落月的眼神蓦地黯了黯,浮上了一丝难掩的痛。
“什么叫不是我所想的那样!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喜欢一个被休的下堂妻!你怀着怎样的心思接近我我不知道,你当初说的那些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想说,君落月,你大错特错了,错在你们都以为我是颜絮儿,是柳絮。告诉你,我不是!”唐糖无意中瞥见了君落月的沉默,更是证明了她的猜测。她颇感无力的闭了眼,转而轻声喃语道:“我叫唐糖,糖果的糖,不是白砂糖的糖。我错了,我不该自作聪明以为在这里也能找到个真心待我的人,我想回家了,我想雯雯了。回家后,就再不用见到你们了,看着心烦,不如不见。”
君落月看着眼前的人儿,好似下一秒便会从他眼前消失一般,如此想着,心便犹如被重槌锤着一般的疼。他猛地将唐糖拽入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感觉她的体温,感觉她的存在,闻着属于她的淡淡清香,这才安了心。
只是,此刻的唐糖好像真的倦了,也不挣扎,任由君落月这般抱着,仍是闭着眼淡淡的说:“你还想怎样?”
听到这样不咸不淡的语气,君落月极是气恼,他抱着怀中之人,恨恨的开口,全无先前的冷静与淡漠:“想怎样?为夫确实如你所言,知道你曾是李修的妻,知道你曾是大理国鲛泪难得一曲的柳絮,但那又如何!为夫从不屑那些过去,你是谁,为夫不管。我只知,你是我的小糖儿,是甜到心里的小糖儿,一辈子也忘不掉。就像你做的麦芽糖,黏着了便再也抹不去。我恼你出了事却不来找我帮忙,真瞧见你,却只心疼你比前几日瘦了。娘子,你真真是为夫的毒药。为夫如今想的,不过是将娘子拴在身边,一辈子不放手,一辈子不让人夺了去。”说完,他又是吻了那想念已久的唇,伴着一丝甜腥,辗转缠绵。
月尚有盈缺,人亦有聚散。而此时此刻,月美,却不及人美,彼此吸引、彼此相爱,就算相隔千年、相距千里,终是相守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世间再美,美不过月下老人牵在每双有情人手中的蜿蜒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