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休书糖果缘》
第三十九章君落月换了身绛色锦袍,袍上绣着几朵暗色牡丹,袖口金丝镶边,少了份妖冶,贵气十足。一头墨色长发仍仅是用唐糖送与他的那支玉簪轻绾着,美人蕉盛放,独占芳华。
“娘子……”阖上房门,君落月缓步走至唐糖身后,自背后打量着那一身将唐糖的玲珑曲线衬托得完美无暇的白纱裙。裙摆出染着数朵淡粉春梅,云袖上束着丝带,轻如鹅毛的质地似水一般柔。他满意的噙着抹笑,柔声问道:“为夫的这一惊喜,娘子可是满足。”
“鲛绡龙纱……”唐糖喏喏的说着,并未回头,只是盈盈水眸中却氲着晶亮亮的水雾。“我以为你不是送我的。”
“若说天下第一,在为夫心中还有谁能比得过娘子,这身衣服生来便是娘子穿的。”君落月说着,轻轻扳过唐糖的肩膀,让她能够正视着他,却也在她转身的霎那,眼中免不了的浮起一丝浓浓的惊艳。
镜中貌、月下影。若是仅为幻境,宁可碎了镜也想抓住心头的妄念,若是明月当空,只怕也难撩人心弦扰人思绪。本就是芙蓉娇颜,却因那些许淡淡点睛之笔而胜却人间无数,最是传神的水眸含着抹情,不点而红的樱唇挂着抹笑,额间的碎发掩着朵粉色小花,如瀑的青丝也如他一般,仅是用玛瑙玉钗盘起,慵懒而妩媚。
此情此景,就仿佛新婚之夜,挑起那火红的凤盖,美人含笑娇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双璧人,红似火、白胜雪,交织成一副最美的画,任谁也愧于破坏这样的美,或是天生,他们就该是一起的。
在这美女如云的异世,唐糖素来便不是顶美,淡雅若兰的君雪遥、倾城绝美的晨露、灵气十足的叶紫烟、热情美艳的完颜若兮,无论哪一个都是美得那般惊心动魄。连男子中亦有美似画、媚似妖的君落月,优雅谪仙的神秘男子这般的绝世。然而在这些美丽的女子和男子中,唐糖却似一朵长在清水边的小野花,恣意而自由,洗尽铅华后,那承载着露珠的娇嫩花瓣亦是绽放着夺目的美,平平淡淡、实实在在。
君落月只觉得自己胸膛内那颗跳动的心此刻正一下下的敲打着,一次比一次剧烈。那水一般淡的美犹如魔力般抓住了他的心,让他移不开眼,让他动弹不得。谁说倾城才是美,他的小糖儿只用一个笑,便能将仙人自云端勾下凡间。
动了动唇,却找不出任何的赞美之词,贪看着那诱得他悸动不已的容颜,君落月头一次明白什么叫词穷。这样的美并非第一眼的惊艳,而是在日积月累中如毒药般慢慢的渗进心里,占据着盘桓不去,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
“娘子,为夫舍不得你让人瞧了去。”没头没脑的,君落月猛地抱住眼前的人儿,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霸道与吃味,甜甜的香味就像黏着了便分不开的麦芽糖一般,惹得他心痒痒的,恨不得藏着掖着,恨不得带上人从此隐居深山,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无别人可插足其中。
唐糖心里感动,这一切只是无声的化为深深的回抱,回抱着她最爱的人,只要有他,让她舍弃这个世界又如何……
想要让时间停止,想要让此刻永恒,然而终是梦醒,这时间在他们忘情拥抱的同时慢慢的淌了过去,待手忙脚乱的上了候在王府门口的马车,已是过了与穆太后相约的午时。
唐糖头一次见到君落月的脸上晃过一丝尴尬和狼狈,心想着自己也有魅惑妖孽的一天,不禁多了些许得意之情。坐回自己最熟识的马车,她自然轻车熟路的往那绣着鸳鸯戏水的软垫上一靠,惬意的携了块糕点,很没形象的塞进了自己嘴里。
君落月宠溺的瞧了瞧唐糖那与外表极是不符的淘气,心里却是愈发欢喜得很。转身掀开马车的帘子,他登时又换了副万年冷漠的表情。只是随手一挥,一个黑衣束发的男子便鬼魅般的半跪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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