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丹落始终与池中央的水榭保持着一段距离,在踏上一块石头后,终于双脚使力,以最快的速度落脚至水榭上。而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池水中突然冒出数只涂有毒药的银箭,宛如喷泉般一冲而上,一半的池水几乎无一空隙,若是他们没有及时跳上水榭,便极有可能已被银箭刺成了刺猬。
那些箭的箭尾连着银丝,不一会儿便被拉回池底,仿佛先前的恐怖景象从未发生过那般。
唐糖心有余悸的看了看丹落,道:“你刚刚记错路了?”
“不是。”丹落沉着脸,并没有将唐糖放下地,而是穿过水榭,来到另一半池水面前,同样铺着无数踏石,“这是以防万一,若是有精通玄术之人可破此阵,那些毒箭便是替他们准备的。而自己人都知道,凡踏上最后一块石头后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水榭。宁错杀三千,不放过一个。”他轻蔑的瞥了眼唐糖,又继续道,“不然你以为几位大人连任至今,何以从未被人察觉出异样来。”说完,他便拍了拍水榭的雕花栏上一石狮坐像。
丹落的手才触到石狮,一柄尖锐的匕首便系着一根绳索飞快的穿过池子,牢牢的钉在了对岸的假山上,碎石纷飞,可见其力道之大。
“这又是做什……啊!”唐糖正觉得奇怪,却又被丹落带至了上空,连忙手脚并用的紧紧勒着他,生怕掉下去。
而这次,丹落放弃了先前的走阵方法,灵巧的使着轻功行走在绳索上,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岸边。
到了岸上,丹落便两手一摊,将唐糖抛在了草地上,随即拍了拍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很是不屑道:“在这里,理所当然这四个字是行不通的。墨雪大人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天才,就算神仙在世,怕也躲不过这些机关阵法。喂,我们走吧,穿过这花园就到了。”
唐糖哦了声,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跟在丹落身后小声嘀咕道:“小小年纪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将来还了得。原来指望我家彩袖能多个选择多个相公,现在看来还是赐福好。”
“你在说什么!”丹落气得回了身,怒瞪向唐糖。无奈他人矮了一点点,气势便弱了一大截,小脸涨得通红也憋不出一句话来,只得蹂躏着脚下的花花草草,将马靴踩得锵锵作响。
两人才一走入花园,遥遥的便瞧见漫天遍野的纯白,天地一色白。迎风微扬的是玉盘般的琼花花海,每一瓣洁白都宛如少女羞涩的笑,盈盈动人心。羽国无雪,这些琼花却仿佛从天而降的雪花,晶莹中带着丝丝甜意,刹那芳华。
花海的尽头,一白衣美人静静的靠在桃树粗大的枝干上,阖眼而眠。皎皎似月的羞花之貌,百般难描。娥眉微蹙,隐含万千心事,云鬓轻洒,衬得愈发冰肌玉骨。美若玉葱的纤纤十指执着朵娇嫩的琼花。琼花美,却不及美人半分。
树下,一绿衣少女和一褐衣男子垂手而立。少女神情灵动,微翘的□透着些许娇憨,男子表情木讷,面容虽清秀不凡,双目却始终带着不解的茫然,一如心思纯洁的孩童。
此二人正是先前在穆府现过身的绿萝和黄连,他俩打老远便发现了唐糖和丹落,却并未上前,只是遥遥的朝那二人点了点头。
唐糖看着树上的美人,方知何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原以为当初在丰裕朝皇宫内见到的四位大美人已将这世间形容美人的词语占尽,却不料,如今若想用这些词套用在眼前之人身上,反而是大大的不敬。画难描,词难绘。
“那位便是我与你说的墨雪大人,你只管跟着我,其余的事公子已事先派人通知过了,只需等大人醒了替我们安排即可。”丹落神情严肃,他压低着声音对唐糖嘱咐了几句,连脚步声也跟着放轻了许多,生怕扰得美人小憩。
只是他二人还未欺近那棵双人合抱方可将树干围成一圈的桃树,那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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