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她,又是晚上,这一回,实在是困乏,我抱着她倒头就睡,以至于第二天还未来得及赶在她醒来之前离开便被她发现了。
这一回,她倒乖得很,既不踢我下地,也没给我一巴掌骂我调戏她。我心里一动,便伸手将她纳入怀里,紧得让她挣脱不得。
她说她喜欢我,我想告诉她,我也喜欢她,只比她多。她说她要唯一,否则此生不嫁。
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想起了小时候妄图摆脱身份的枷锁,为欣赏日起日落、看尽清风明月挣得一份自在,可到底无法如愿。而如今我脑中却是与她白首到老的画面,一生一世一双人,携手共赏美景。
糖儿,若我承诺你一生,你可许我一世?
她没有回答,但我知道,她的心替她说了那一声的“是”。
再然后,她说要与我从培养感情开始,习惯了我的怀抱,习惯了我的陪伴。她说要找些事做,我便让她接手了那个生意清闲的茶馆,谁晓得,她竟还做好了。
母后生日便要到了,我愈发忙碌,各地的账簿一并汇入王府,穆阳那臭小子摆明了是不给我几日清闲。
我只能腾出夜里的时间来陪着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极是欢喜。母后从前便说了,我是皇子、以后便是王爷,能遇到自己喜欢的已是不易,更别说与之相守一生。
但是,我,君落月,找到了自己欢喜的那个女子,就算老天反对,我也要逆天与之在一起。更何况,她还说过,这是老天安排着让她遇到了我,何尝不是老天成全着让我遇到了她。
段青禾为何会出现在此,我确感惊讶,不过更多的却是吃味,尤其是他的那一句“她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若不是理智告诉我他是大理国的皇子,我当场便想动手杀了他。
墨雪从很久以前就替我安排了一个替身,除却长相是易容的,声音性格、言行举止皆与我无异,倒是方便了我时不时的溜出王府。而替身再像也比不得真人,他只能在我离府是做做样子,若是有熟人来访,被揭穿也是迟早的事。不过紫槐倒真是个人才,只有我与他互换身份的时候,连母后也难以分辨真伪,七窍玲珑,说的便是他这种人吧。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却绝不会让他假扮了我。
皇兄来我府上时,若非宫里有人暗中通传,此刻的我仍是流连在我家娘子屋里的余清风,而非王府内鲜少出门的冷清王爷君落月。
险险赶回府,装作读书的样子,然也只有我知道,心里头装着人,书却是一页未读进心里。
今日的皇兄却是话中有话,又是提及了那位明珠公主,又是提醒了我母后的生辰。他问我要什么,我只是笑而不答。我要的,连我自己都给不起,何况是被皇位束缚了的他。
正巧此时,紫槐又遣人来报,说是大理城的事还需我亲自跑一趟,我想着这一去又是数日,便趁着夜深人静,鬼使神差地将人绑了一同离开。
马车颠簸,我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看着那人儿毫无防备的地睡在我怀里,我便连眨眼的工夫都嫌是浪费。
告诉了她此行的目的地多的便是那些罕见的珍宝,见她如一般女子似地露出些许欢喜,我允她想要什么便买什么,她却在听得价钱后,对我连声道着不要。
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身边认识的人无不想从我身上获得些好处,哪怕是蝇头小利,她却怕做乌龟,大大方方地替我省钱。我该是高兴的,不是吗,呵呵,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人儿。
我欲购鲛绡龙纱作为母后的寿礼,那是年前便定下的计划,且势在必得。但我却在听得那首离词后改变了心思,尤其是那张小脸浮起的惆怅。那一刻,我便对自己说了,我见不得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