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疯马。
我在这里逗留了五日,杀光了所有行刺者和护主不力的侍卫,不分敌我。鬼六在距离瀑布几百里的地方找到了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辨认衣着大概便是当日马车上的三人。
然而,我却再次被激怒了,凭这三具来历不明的尸体就要我相信人已死,穆阳,是你太小看了我,还是存心要惹怒我。正准备亲自跑一趟吉川城时,紫槐却带着她的消息和穆阳的口信赶了过来,同来的还是一同来赔罪的绿萝和黄连。
“人无碍。大战,不日即起。”
我的眼神黯了黯,终是将这些事的线索理清了。穆阳要削弱蒙国的日益嚣张的士气必以丰裕朝为矛、羽国为盾,这次的导火索是他在暗中挑拨着,为的便是替丰裕朝向蒙国开战找一个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既将此事安排给绿萝,教唆叶紫烟和完颜惜安也必是她无疑,只是谁也没想到,原本的点到为止却变成痛下杀手。完颜惜安与唐糖、又或者说与颜絮儿的瓜葛,我不是不晓,却不想竟是仇恨至斯,不赶尽杀绝不肯罢休。
这次的大战,我必会出战,唐糖若是孤身在王府,保不准便会有人对她不利,带去战场更是万没可能,是以穆阳才会以此法将人劫走,由他护着人,自然是高枕无忧,可谓是一箭双雕。且事后才告诉我,不愧是他的作风,以为我□乏术,怨他不得。穆阳,你莫怪我,这仇我记下了,该来的,由不得你躲!
让紫槐捎去了我的警告,我便领了皇兄的旨意,马不停蹄的赶往秦山关与萧玹大将军汇合。这些年,蒙国时有骚扰,想必皇兄也是不堪其扰,早有了攻打之心,东窗事发后便立时向蒙国宣了战。
萧玹虽生了个不孝女,领兵打仗的手段却不可说是不高明。蒙国军队骁勇善战,马匹精良,又熟悉地形,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几战下来却是各有输赢,紫槐作为军师陪同出战,也可谓是物尽其用,让蒙军吃了好几次暗亏。
不过我知道,这次不仅仅是要打垮蒙国野心,还有另一桩极重要的事,便是受皇兄所托,收回萧玹手中的所有兵权。
萧玹是个老狐狸,见我亲上战场已瞧出了些许端倪,却密而不发,做足了忠臣良将的戏码。他也知道,交出兵权的那一刻便是他受死的时候,为国效劳了大半辈子,再忠也因权力的膨胀而成了皇帝心头的一根刺,这个道理是个人便是懂的。他知道要保命,便不能交出兵权。皇兄也知道要保国家太平,便不能让个外臣在他触手不及的地方做大势力,所以萧玹会提防我也是人之常情。
是以,我到了军营不过几日,便借口不适一病不起,又怕萧玹起疑,还自拍一掌,伤了脏腑,又特嘱随行医师减少药效,这才将病拖了数日未好。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终是让萧玹稍稍放松了警惕。
只是没想到,紫槐一日来我帐中与我说起侍女一事,我心想做戏也好做全了,便让他留心去找,岂料,不过一日,他便将人带来了帐中。
我胸口仍是气稍不顺,轻咳了两声,却听出了紫槐话中的笑意。隔着屏风,闻着那隐隐飘来的女子幽香,我猛地一震,却仍不住的扬起了一抹笑。是她……
闭上眼,装作不在意的轻咳道:“替本王倒杯茶。”想象着她的表情,攥拳的双手竟也忍不住的轻颤起来,听着那愈发接近的脚步声,我这才知道,要在她面前假装陌生人是如此的困难。
“王爷,起身喝茶吧。”乖巧的是她的声音,轻柔的是她的搀扶。
我睁开眼,心头一阵好笑,知她定是服了什么古怪的药才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还时不时的瞟我一眼,许是在我确认我是否有认出她来。
我不说话,她便也不说,瞧着她那张从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小脸从希望到绝望,再到沮丧的低下头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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