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梨涡的脸颊衬得娇美如花。长长的墨发扎成粗粗的辫子,碎花的裙摆挂着几串叮当作响的漂亮银饰,愈发显得淳朴可爱。
唐糖亦跟着扯了扯嘴角,正欲开口询问,却见诺敏急得摆手道:“你刚醒,别急着说话。渴了没?饿了没?怎么说昏倒便昏倒,是我不好,光顾着与布和吵架了。你先躺着,我帮你倒水去,顺便叫先生来看看你。你放心,先生虽然是占星师,但是医术也很好,比起我们族里那些白胡子老大夫们高明得多呢。”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女说话犹如连珠炮般,连唐糖也插话的余地也没有,只能跟着笑。再看她眼神中的崇拜,心知这位先生的地位果真不一般,没想到除了占星师这一身份之外,还兼作大夫的。
唐糖哑着嗓子道了声谢,只觉得身子仍旧虚得很,一点胃口也没有,相反若是想到那些食物,胸口更是一阵气闷,只觉得有什么堵在喉咙口,欲一吐为快。
诺敏替唐糖掖了掖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小跑着出了门。她的脚步很是轻快,浑身散发的无穷活力倒与如今病怏怏的唐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人走后,唐糖才眨眼打量了番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间收拾得极为干净的小竹屋。屋子两头开着窗通风,青青藤蔓缠绕在用竹子雕刻的窗格子上,临窗的木桌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就如她第一眼所见,确实是满眼的绿色,让人身处其中,也感极为安心。
只是这一番动静后,唐糖又疲惫地阖上了眼。只觉得恶心感一阵阵的涌上来,且脑袋的晕眩也加深了这种恶心,睡上一觉反而让她觉着愈发得难受了。
又过了半响,竹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新的空气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飘然而入。唐糖忆起这股熟悉的味道,不舍地睁开眼。
屋子门口,身着一身紫衣的男子仍旧脸罩面具,丑陋的鬼脸将他原本的容貌完完全全的掩盖住,也将他真实的表情掩藏了。但见他右手托着一个瓷碗,修长的手指搭在光滑的白瓷上,构成了一幅很美的画卷。
风一吹,浓浓的中药味便充斥在了这间小小的竹屋内。男子轻笑着阖上门,将碗搁在木桌上,手指托着面具的下端,笑问道:“可觉得好些了?”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邪气,让他整个人愈发显得神秘不已。
唐糖不欲再和他绕弯子,见他故意将门合拢,便朝他瞪了一眼,有气无力地揭穿他道:“紫槐,我怎么也受得了你一声夫人罢,你且与我实话实说,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计划中,是也不是?”
“夫人真是好眼力,紫槐佩服。”紫槐躬身一礼,顺便取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邪魅俊逸的好皮相,唇瓣永远挂着邪气的笑,狭长的凤目含着算计,但见他眸中精光一闪,忽略到唐糖的提问,反而顾左右而言他道,“夫人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何无故昏倒?”
高深莫测,这便是唐糖在心里给他下的评价,她永远也看不明白紫槐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是君落月的属下,气质气度却不似屈居人下之人,明明该是忠心不二,却总是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亦正亦邪,亦真亦假。
“无非是劳累过度、气血贫弱之类的。”唐糖不喜欢和这种人周旋,她只觉得深深的无奈,再加上自己的身子虚软无力,更无心力操心什么阴谋不阴谋、算计不算计。
“此为其一。”紫槐笑得愈发诡谲莫测,他将唐糖半扶了起来,又端起桌上的碗递至她手边,卖着关子只说了上句,却将最重要的下句藏在笑容背后,未说出口。
唐糖疑惑地看着他,闻了闻碗中略微苦涩的药味,犹豫了半天,终是捏着鼻子一口灌下。为不让紫槐笑话,硬是没叫一声苦,唯有一对秀眉蹙得极紧。
“良药苦口,夫人勇气可嘉。”紫槐收回了瓷碗,视线仍凝在唐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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