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如此看来,这事与他定脱不了干系,反正你有份他也有份,叫我如何能不放心里去。”
“夫人的意思是?”紫槐从头到尾都将事情的经过看在眼里,他自然清楚君落月是何打算,却也大约猜出了唐糖又是做何打算。不过聪明如他自然不会把话说得很满,仍明知故问地扔出了一句问话来。
“你先前不是已听得明明白白了吗,我自然是要你同我一起演戏与外人瞧。这怀孕一事,我原本便打算,除非我说,否则不准经由你口告诉他。但没想到还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与其道不出孩子的来历,不如推到你头上,对我也没什么坏处,对你来说也不过是背上个不负责任的罪名,小小的惩戒而已。如此看来,倒是大大的便宜你了。而且那时,你明知诺敏就在外面,却不点破,还与我继续说下去,可见你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紫槐,我有说错?”唐糖冷哼着,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若是放在以前,有了孩子这一天大的喜事,她肯定急着乐着地也要告诉君落月的。而现在,这当爹的却还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活该他总是胸有成竹后却将她瞒在鼓里。如今以牙还牙,她也将此事瞒下来,怎么也不算过分吧。
“夫人蕙质兰心,属下佩服至极。”说是这么说,但紫槐脸上的笑容真要说是佩服,不如说是一如既往的狡猾以及高深莫测。
“我可不稀罕你的佩服,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倒是答不答应?”
“属下明白了。”
“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对待狐狸,若做不到咬文嚼字,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在与君落月的几次交锋中,唐糖已经渐渐地学聪明了,所以对付紫槐时,她也不遗余力地字字反击着。
紫槐轻溢出一声笑,似乎极为愉悦,他点了点头,凤目略带几分激赏,道:“属下说到便会做到,请夫人放心。王爷,绝不会从属下口中听到此事的。”
“呵,与你打交道,我还真是一百个不放心。”唐糖略带讽刺地勾了勾唇角,继而闭上眼,眼前又是一阵晕眩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拢起了眉头。待到不适感稍稍减弱后,她才睁眼,见紫槐仍旧笑站在屋内,想了想,便又继续问道:“你既然不走,那我便问你,身为墨翎山庄的人、明皇的手下、萧玹军营的军师,你是如何又□成为这望星族的占星师,兼大夫的?”
“自然是墨雪大人教导有方,我等听命于那三位大人,若没点八面玲珑的本事,如何能尽心尽力地伺候好他们。若说这望星族,也纯属偶然。属下只能说,渊源是早就结下的,计划却是王爷不久前才决定的,夫人若要怪罪,不如等见到王爷,直接问他不是更好?”
“哼,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推卸责任罢了。我乏了,此事也不想过问了,你且下去吧。”唐糖说完,便闭眸不语了。
“夫人放心,在这里,属下自会打点好一切。”紫槐略带笑意的声音隔空传来,飘荡在屋内的檀香被几缕清风一吹,便渐渐淡了。
唐糖思来想去,只觉不甚其烦,随即睡意袭来,便真的会周公而去,只是这眉头直到睡着了也不踏实的紧皱着,似乎仍有无数的心事与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