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若非是在讲这么真实且恐怖的回忆,唐糖定会误以为她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连她都在不知不觉中替十岁的小诺敏捏了把汗,又想到自己在遇到狼群的那个晚上,竟然反射性的把短刀送了上去,想来也是求生的本能促使着她做出最后的反抗,一如诺敏会对熊射箭一样,只不过,那会把熊彻底地激怒了。
和唐糖想的一样,诺敏的笑容仿佛天真的顽童,只是她的故事却不是一般的孩子所能经历的:“熊瞎子脾气本来就暴躁,何况我还射中了它的一只眼睛,它当场便怒吼着朝我扑来,我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只觉得地都在颤了。就在熊瞎子的大肉掌朝我头顶拍来的时候,我眼前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下一刻,熊瞎子便轰地一声倒地了。
糖糖姐,你知我见到了谁,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熊瞎子的血腥臭无比,沾在那人洁白胜雪的衣服上却似开出了朵朵艳丽的火焰花来。我只当是天神降临救我的,正想感谢他来着,没想到他却提剑转身,对我微微一笑,道,‘小丫头,我和同伴在这深山里头迷了路,你知道这附近有人家吗?’天神也会迷路吗?我当时心里头只有这个念头,却立马扑上去抱住他又哭又笑了起来。后来,他还表扬我比男子还勇敢,说自己救我不过是我福大命大、有神明保佑,和碰巧赶来的他没多大关系。不过我却知道,他就是神明,在诺敏的心中,那般的容貌和气度,不是神明又会是什么人呢。”
“那个人就是萨仁?”唐糖喃喃道,她只当萨仁也是望星族的人,没想到竟和紫槐一样,是个外人,却同样受到了族里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尊敬。
“嗯!”诺敏的嘴咧得大大的,露出白白的牙齿,她挽着唐糖的手,眼神烁烁。蓦地,似想到了什么,她转头对唐糖笑道,“糖糖姐,你知道萨仁在我们族里代表什么意思吗?”
“代表什么?”唐糖只觉得胸口似堵着块什么,欲吐不快,却又艰涩地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她的眼皮轻跳,从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安了,如今更是憋闷得慌。在心中自嘲的一笑,这莫非就是产前忧郁,只不过她才一两个月,这烦躁似乎和那不适一样,来得太早了。
“月亮。糖糖姐,萨仁就是我们的月神,他是阿茹娜姐姐的未婚夫,等到月圆的时候他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