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
唐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这样的月色下,在歌声的指引下,因为月镯的牵绊,好像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让她与她相遇,没有隔阂、没有戒备。
『娘死了,她化作了天上的云朵、清晨的朝露、冬日的雪花。我们鲛人死后便再无躯体,随着风升腾上天,伴着雨落降于海。这月镯是娘的化身,她死了,镯子的魂也没了。我知道,她死了,因为月镯再也不会回应我了。』鲛女仰起一张美艳动人的倾城容颜,悲伤化作泪水,断断续续地向唐糖倾诉着她的痛、失去至亲的痛。
“生于海,死于海,这是好事,她不在了,却又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每一缕吹拂过你发间的清风,每一天晨曦夕阳的照耀。”唐糖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样,鲛女的痛竟如感同身受般直接传达到了她的心里,通过月镯,亦或是通过她们紧紧相握的双手。
『你听到了我的歌声,你是娘带来救赎我的人。你叫唐糖,你的灵魂很复杂。娘说,灵魂复杂的人们往往有许多说不尽的往事,唐糖,你也和我一样有着说不完的悲伤和心痛吗?』鲛女说完,又自顾自地开始了低低的歌唱。
唐糖微怔,她没想到鲛女能看穿她本身最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她不欲对任何人说起,包括君落月,但是眼前的她却一眼看穿了。是呵,说不尽的往事,一魂两世,怎教她说得尽。只是,她又隐隐觉得好奇,那问题困扰着她,却不允许自己打断那不似人间的美妙。待歌声暂歇,她才得空问道:“鲛人一族理应生活在海里,你为何会出现在远离大海的这里?”
『鲛人一族隐居深海,从不见生人、也怕见生人,他们贪图我们鲛女的美貌,渴望得到我们的明珠,嗜我们的血、剜我们的肉,为了升天、为了长生不老。但是娘,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作为人类的男人。她远离了安全的大海,生下了我。她告诉了我所有的一切,却在人类企图抓我们的时候把我丢进了小河里。我奋力的游,这条河没有大海那么大,但是它很长很长,直到尽头。在那里有一条半龙,我叫他小白。小白没有高强的法力,只能终生呆在养育他的潭水中,偶尔,他会杀死路过的人类,但是他从未伤害过我。但是娘死了,小白也死了。有人夺去了他的玉,小白不得不死。所以我离开了,来到了这里,我的心很痛,痛得止不出的想要唱歌,只有不停的唱歌,我才能止住哭泣。』鲛女边说边哭,哭完了却又笑靥如花:『唐糖,我遇到了你,你戴着娘的月镯,所以我不再悲伤。』
“你想回大海吗,你想念自己的家乡吗?”唐糖眼神黯然,她来到这里,没有一次想过要回去,她知道她是回不去的,想念只会让自己的心作茧自缚,越缚越不得解脱。但是眼前的鲛女不同,她的家乡就在遥远的大海中,那里有和她一样的鲛人,会唱最美的歌,拥有最美的鱼尾。
『回不去了。』鲛女摇了摇头,绝美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凄美,她放开唐糖的手,猛地扎入水中,鱼尾轻摆,比鱼儿还灵动自在。她是属于水的,属于这个天与地,却不属于任何人。
唐糖睁大着双眼,愣愣地往着水面,她先前的泪水不是她的,是月镯的主人,那个爱上人类的美丽鲛女最后的留恋,为了她和她爱人最爱的女儿。双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隔着层层衣衫感受着从手心传递来的温暖,那里也孕育着一个美好的小生命。他或是她,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两个人,会拥有美丽的笑容、幸福的童年,没有分离、没有悲伤。
过了片刻,鲛女从水中钻了出来,她的手上挂着一串最美的珍珠项链。唐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珍珠,每一颗都有拇指指甲盖那般大小,金色炫目、银色流光、青色温润、粉色柔艳,在月光下,它们变幻着不同的色彩,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鲛女将这串鲛珠轻轻的戴在唐糖的脖子上,继而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