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的抿了抿唇,微微的皱了皱眉,实在有些不愿意沾染了这份阴霾,因为我能够肯定,即便屋内放着暖炉也会让我受了些湿寒,而且还无法预估对孩子究竟是有没有伤害!
“怎么?妹妹是在嫌弃姐姐这地方脏着了么?”
正在我踌躇的时候,床边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激将,让人听着就感觉满是刺猬的刺。
示意绿裳和熙羽放宽心,才在她俩的搀扶下慢慢的挪移到床边,看到高氏苍白的脸上映着不太正常的红晕,那保养得当还算年轻的脸颊有着久病的憔悴。
“姐姐真会说笑,要是皇贵妃的宫殿都算脏的话,那些个打扫的宫人,就该拉出去挨板子了,拿着皇家的银子,还不尽心办事儿,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
眨了眨眼,淡笑的打量了一下高氏的雍容,有些不以为然她的执着。其实,虽然从宝亲王府开始就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好好的打量过这位历史上最得乾隆宠爱的女人。
一是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二来也融入不了她们的世界。就好像现在,我虽然理解高氏穿戴整齐那身皇贵妃的朝服,让苍白的病容都多了几分威严的风光,却也掩盖不了历经世事的那份沧桑。
但是我却不能了解,她在死前还抱着属于皇贵妃的那份荣耀,究竟是还贪恋着这让人梦寐以求的富贵荣华,还是真心喜欢着乾隆的一丝遗留的眷恋,更或者,两者皆有。
“见过皇贵妃!”我轻轻打了一个千,却让笨重的身子显得有些臃肿的可笑。
高氏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优雅的侧躺在床榻之上,柔弱的轻咳两声才道:“妹妹怀着皇家的龙脉,还是免礼了吧!赶紧坐下歇着,要是皇子有了什么事儿,姐姐我可担不起责任了!”
“姐姐夸张了!”我淡淡的说着,心里苦着才好生坐下,实在有够累的。不过这私下过去过来姐姐妹妹的叫,还真是让人不舒坦,真要想免了礼,那一开始就该开口吧!非得要让我辛苦的福了福身,才后来说起,并且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别以为我没看见,难道她今天算计着叫我来,就只是为了炫耀么?
想想,我从进了宝亲王府便是侧福晋,她后来也请封了侧福晋,便是身份相同了,后来乾隆即了位,也同为贵妃,是不需要相互行礼的。
倒是两天前,她封了皇贵妃,我却因为太后的旨意无需进贺,便也没有见礼,千万别告诉我,今儿个这般折腾来,她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见一次我的礼,毕竟她现在品级是比我高了去。
然而,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即便是这样,也是我把高氏想得单纯了,因为基本没有直接交手过,所以还完全没有清楚她的想法。
倒是我却忘了,会咬人的狗那不会乱吠,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也是圣人对活着的人画出的桎梏框架,而真正的人性会是太过于难以捉摸……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三更,各位大大尽情撒花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