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耳根处,一说话,后槽牙都暴露在了外面,不断喷着血沫。
“托恩,你受伤了,没事,教授也没死,我们现在就离开NGL这个鬼地方!”芬尼见托恩上半身都很齐全,只有脸颊受伤,她松了一口气。
“走,你还能站吗?跟我们离开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芬尼话音未落,顺手揭开了他身上的大叶子。眼前的惨状,让她与随后跟来的杜托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里嗡的一声,惊炸得说不出话来。
托恩的肠子被掏出,明显有被扯断的裂口,他自己给肠子打了一个结,又胡乱塞了回去,他的左腿被啃得稀烂,特别是大腿骨,它被舔得雪白发亮,连一点肉丝都已经看不到,右腿倒还完整,只是被扭曲成了几段,被摆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托恩给自己盖上了大树叶,似乎这样他就没有受伤似的,一直坚持到了天亮,见到了亲人。
“托恩……”芬尼的声音颤抖,杜托基教授早已泪流满面,女孩的手抱住了托恩,她抱得那么紧,这是她与这个温顺善良的堂弟,在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拥抱了!
“唉……”托恩长叹一口气之后,喉咙咯的一响,停止了呼吸。
芬尼此刻也忘记了自己还未脱困,她不顾一切的痛哭起来,老教授坐倒在一边涕泪交织,这些孩子,他们都还是些孩子啊!最大的年纪也只有二十三岁,最小的才十六岁,就这样惨死在了异国他乡。
两人目前都没有体力去挖坑掩埋托恩,只能把他的大叶子盖了上去,又找了一片叶子盖上他的脸,杜托基教授虽然医学经验丰富,却并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在此时此刻,痛哭也是会消耗极大的体力,使精神崩溃的。
芬尼带走了托恩衣服上的一颗布纽扣,珍惜的贴身放好,至少要给舅舅和舅妈带回一件他们的独子的遗物。
杜托基教授默默看着芬尼的举动,他心里其实十分的绝望,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幸存,他宁愿自己也一起死去,现在这个小女孩可以依靠的只有她了,他不敢也不能告诉她,很有可能他们两人都逃不出去。老人陷入悲观的情绪中,又勉强支撑着自己给唯一的学生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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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本来使丛林生机盎然的鸟鸣虫啼,此刻完全听不到它们的动静,四周像死亡一样的寂静。
现在不用教授说,芬尼也感觉到了异常,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只有一步一步坚持行走,走向未知,死亡或者生存,生机渺茫。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杜托基教授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前面的黑发青年身材高大强壮,正在一颗树前观察着什么。他显然已经听到了脚步声,却没有回过头来,十分冷漠。
“你是,小桃同学的未婚夫?”教授的心脏狂跳,他记得小桃同学的未婚夫是职业猎人,有他帮忙的话,将他们两人送出NGL,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伊路迷早已听到了脚步声,他一直张开着圆探测着周围的动静,这两人脚步虚浮无力,一个女性和一个老年男性,显然不是他要寻找的人,生性冷淡的他也就没有回头去看,专心研究着树上的符号,这一下听到了小桃的名字,这个老人熟悉的声音,是给小桃做过手术的她的老师。
黑发青年转过身来,见到两人身上血迹斑斑,狼狈万分,神态却也没有变化,仿佛他们是在街心花园遇见随意的打个招呼一般,他说:“杜托基教授,你好。”
“我和我的学生们,遇到了危险,只有我和芬尼同学幸存。”老人说道,他把手指伸进破碎的玻璃镜框后擦了擦眼泪,“幸好小桃同学早已退学,否则这次的名额一定有她,是神明保佑她这次逃过了大难。”
伊路迷眼睛闪了闪,他原本闲闲站在一边,等他们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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