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敢奢求什么来世!”一个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奋力挣脱鬼卒的手,神情惨淡地说:“这辈子,除了永璂,我还剩下什么!求求你,我不要投胎,哪怕是做个孤魂野鬼,只要能看到我的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凄惨吧,真可怜呐!”不知何时,孟婆已然站到武则天身旁,一脸八卦地说:“当朝皇后,出身世家,又有儿子傍身,结果却落得个似废非废,任人欺辱的下场。最是无情帝王家呀!”
武则天浅浅一笑:“是么?胜者为王败者寇!从进宫的那天起,她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既然斗不过,怨天尤人又有何用!老死冷宫,也算是不错了。”王皇后萧淑妃的下场充分说明了武则天不会同情失败者。
第二日,老地方,已经有人在了。那位同行,那拉皇后静静看着河面,脸色似悲似喜。每天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武则天也觉得腻了,还不如眼前的新鬼有意思。感情是一丝丝累积起来的,从一开始的远观到两人偶尔间搭搭话;从最初的看戏入戏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永璂去世的那天,两个经历命运完全不同的女人爆发了。
“哭,除了哭你还能干什么!如果不是当娘的没用,你儿子会就这么年轻轻的郁郁而终吗?”相比王皇后的境况,武则天认为那拉氏不知要好运得多少。先帝赐婚,太后看重,丈夫死要面子且两人也恩爱过不少时候,再加上又有儿子,只要心肠硬些,看清自己的位置,不上赶着扎皇帝肺管子、犯大错,那地位就稳稳的。
伤心之余,还被不熟悉的陌生人责骂,那拉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永璂,是我对不起你!你等着,额娘马上就来陪你了!”哽咽着就要往忘川河里跳。
武则天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教训道:“你傻了吧!难道还想再死一次不成?咱们已经是鬼了,沉下去照样能浮上来。事情已成定局,你这么想儿子,干脆去判官那守着吧,包你们能叙得上旧。”
判官屋外,那拉氏、永璂母子相见,分外情深。武则天靠在墙边,微笑摇头叹气。尽管自己生孩子多些,可那拉氏更称得上好母亲的名声!
永璂转世,地府给安排的不好不坏。那拉氏爱子心切,将儿子这十来年偷偷烧给自个的财物拿出来跟儿媳妇孙子刚烧的凑在一起,往判官处送点礼,求求情,终究给换了个好人家。
冷眼看那拉氏为儿子忙前忙后,最后泪涟涟把孩子送走,武则天忍不住问:“你把东西全用了,以后怎么办?有钱能使鬼推磨,两袖清风又没个生前好名声,你怕是投不到什么好去处了。”武则天积蓄丰厚,经唐一朝,无论哪个子孙上台,都得给她上供烧香。她既不打算投胎,又没任何特殊爱好,在地府有钱也没地方使。因此,千多年过去,人还是富婆一个。
“只要永璂好,我就有了盼头。不能投胎就算了,我觉着目前这样挺好。”那拉氏的回答轻描淡写。富贵享过,尊荣有过,当皇后的日子还不如地府里过得轻松。她所牵挂者唯儿子一人,既然心愿已了,还要求那么多干嘛呢!当初若不是自己记挂得太多,天真的把皇帝当丈夫,又怎会是如此下场。
于是,乾隆经过地府时,那拉氏连同舒妃、顺贵人等将其连骂带打一顿,武则天也助威似的捶了几拳。生前做不到的事,死后心想事成。在阴间,除了判官、鬼差等公务员之外,任何鬼的武力值均为零,阎王面前,鬼鬼平等!只要不是一对一单挑,哪怕你活着时武功盖世,挂掉后也躲不过几个女鬼或是小鬼的围殴。
时光飞逝,一晃几百年,两人的‘革命情谊’愈加深厚。地府设备鸟枪换炮,武则天也不用再每天辛苦跑到奈何桥边看‘实况转播’,只要打开电脑就好,多频道设计,想看哪动动鼠标敲敲键盘就行,电视电影都可以。那拉氏跟她住一起,天天跟着蹭。
性格不同,选择当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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