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隐瞒。
主仆默契,容嬷嬷捡了些能让兰馨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宫里出去的姑姑不少进了大户里边当供奉,专事教导主人家的姑娘。其中有位被出嫁的姑奶奶借去了教表姑娘规矩,说起那位姑娘呀,真不晓事,都十五了还咋咋呼呼的。前儿咱们阿哥背那三字经不有一句说这来着吗,叫什么子不教、母之过!”
“是子不教、父之过,呵呵,嬷嬷,你记错啦。”兰馨咯咯笑。
容嬷嬷摆摆手,根本不在意,“老奴做了半辈子睁眼瞎,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哟。”
知道主仆俩有事要谈,兰馨就不在场碍眼了,胡乱找个借口溜走。武则天也不戳穿她,笑笑随她去了。“他他拉家有动静了?”
“嗯!那雁姬夫人除了从娘家请了个嬷嬷教导女儿外,儿子也托门路送到了军中。而且还不在京城,直接出了口外。看来她是下狠心了。”容嬷嬷叹道。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关键要看那两家伙是不是无药可救了。武则天撇撇嘴,“这能怪谁,还不是得怪她自己。管家交际一把抓,却不懂教孩子。一味的宠,养出来的是祸害。教而不善,生来讨债呀!”
外人如何议论,雁姬不得而知。但是这次,对两个孩子,她不再任予索取。骥远带走的银两不多,洛琳的额外花销也没了,总之一句话,想想额娘为你们做过什么,而你们又为额娘做过什么。从公爵府请来的嬷嬷手段了得,不到一月,洛琳不说脱胎换骨也
大有改善,性子收敛多了。然后又特意教着管家、处理庄子的大小事务,最后还下了剂猛药——悄悄领着去看了些不遵守社会规则的人下场。这样一来,人立刻老实了。
军中一视同仁,别人才不管你爹你舅舅是谁。骥远这新兵蛋子起初混得很惨,被整被欺负,还累得要死。上司同僚,关系处理不好绝对遭殃。社会是一门大学,军队也是。
翻完儿子寄回家厚厚一叠信,雁姬终于松了口气。我的孩子,你们争气,额娘也一定会撑下去。努达海,既然你无情,就别怪老娘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