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垢,努达海目光定定盯着儿子,眼神混浊而癫狂。“不是,你不是我的月牙儿!啊!”喉咙溢出一声尖锐的叫喊,骥远如破麻袋般,被扔到一旁。
“不对,你也不是!”
“骗子,我的月牙儿脑门不是光的。”
“混账,别以为穿上马甲本将军就不认识你了,敢冒充我的月牙儿!”疯子,尤其是身怀武功的,杀伤力太强,没人愿意承担给努达海送饭一职,最后只能抽签决定。因为每天见面,中标的倒霉鬼好死不死的被努达海记住了。“奴才不叫月牙!马甲是因为天凉才加的。”这位仁兄口吐白沫,难为他在被摇得天混地选时还能断断续续的回话。
弘昼一行人嘴张得大大,目瞪口呆。偶滴个娘喂,什么叫货真价实的疯,他们总算见识到了。
“还愣着干嘛,快救人呐!”骥远首先反应过来。
以努达海的战斗力,人手自然越多越好。弘昼一挥手,跟来的侍卫直扑上前,帮助骥远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可怜的小厮从某疯子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众人齐动手,麻绳一圈又一圈,将努达海紧紧捆在床上,不得动弹,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是自由的。
“去,给把把脉!”弘昼示意。
众太医互相推诿了一下,左院判,擅长外科的花三格无奈成为出头鸟,一步三挪,心头惴惴地,慢慢蹭到床边。搬起努达海的脑袋,边摸边看,还要时不时地躲避某人突然袭击的一咬。“回王爷,无任何外伤痕迹。”证明不是因为脑部受到严重撞击,而引致的疯病。
罗衡、张肇基,内科圣手,轮番上阵,快把努达海的手腕摸肿了,还是只能摇头。“乱,脉象实在是乱,无例可循,无方可写呀!”
高门大户阴私多,太医们俱是老油条,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门清!他他拉家找过的名医可不少,别人说不清、治不了的毛病,他们不想担,全退出去好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真的?”弘昼眼睛一眯,太医们的花花肠子,他明白得很。
“可以扎几针试试!”和亲王生气了,三根老油条后心直冒冷汗。花三格硬着头皮站出来,战战兢兢地说。
哗,针囊打开,银闪闪,光灿灿!众人一阵目眩。三个太医聚一起,小声嘀咕了下。“来两个人按住将军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花三格拈起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地扎在努达海的风池穴。“散散阳热!”
“啊!”下一针直接命中人中,努达海鬼哭狼嚎。
耳门、神庭,最后轻刺百会!努达海的脑袋顿时扎成了刺猬。这就完了吗,当然不!忍着恶臭,扒掉他的上衣。罗衡、张肇基分工合作,膻中、鸠尾、巨阙、神阙,先揉后扎,再翻过身,腰背处的肾俞、心俞,最后捏住鼻子,脱鞋脱袜,扎他的涌泉穴。
“呀,啊!”被压住不能动弹,努达海只能以叫喊与咒骂来发泄疼痛。殊不知,越这样,别人就越认定他是疯的。
“呼!”事毕,三位御医长出一口气,擦干额上的汗水。“卑职无能,请王爷恕罪!”
方才的忙乱,众人表情清晰可见。骥远脸色变幻,一会喜一会悲的,完全正常儿子的反应,不像有任何猫腻。弘昼盯着他半天,心中暗叹,拍拍手道:“好了,这针个一回两回的,也没那么快见效,太医还是给开个方子吧,吃吃看。”然后转身面向几位宗教人士,“看了许久,你们觉着有什么问题没?”
“中邪!”几位不同教派人士异口同声地说。努达海之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综合各种八卦,他们做出了最有利于己方的结论。和亲王既然带他们来,自然是想看看他们的手段。做法之后,成了,是他们法力无边;不成,便算邪灵凶猛,也怨不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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