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滴顺着下巴、脖子流到胸襟。踉跄着站起,正正脸色,傲然瞥了众人一眼,随即面容一垮,眼泪狂飙。突然头朝柱子撞过去,嘴里犹高声呐喊:“阿玛、额娘,女儿不孝,居然让他人侮辱端王府的名誉,只能死以示清白。”
才被摧残得够呛,又踩着花盆底,速度有限。就在其即将与柱子亲密接触的一刻,忠仆小寇子以肚相挡,堪堪保住新月的额头。
“让我死,与其这样任人欺凌,还不如跟随父母而去。”挣扎着,小三月仍然寻死觅活,喊完父母接着呼叫兄弟。“克善,姐姐没用,姐姐对不起你,没法看着你长大。以后继承爵位,一定要争气,重振端王府,别让他人小瞧、作践去。”
被众人拉住无法动弹,新月转而看向皓祯,声声泣血,言语含泪地控诉道:“皓祯,我已经被你跟吟霜的生死相许、不离不弃感动,决定接受并支持你们。尽管我们只是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我也从来没想过跟宫里诉苦,为难大家,只要让我安安稳稳地待在一旁生活就好。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如此可怕的罪名加诸我头上!即使再讨厌,再碍眼,这番话说出来伤害的绝不仅我一个人呀!你就不替全家的名誉,还有阿玛、额娘考虑吗?”
没有圆房!岳礼夫妇看着儿子,不敢置信。对质下来,二人觉得皓祯八成是因为私心在诬陷妻子,毕竟他是有前科的,所作所为犹历历在目。而新月与努达海的暧昧,知情者极少且不可能泄漏出来。一个眼见为实,另一个则是公主爱上已婚老人,无人证物证的荒谬之谈,思维正常的当然会选择相信前者。
一屋子闹哄哄,风声早传遍王府的各个角落。云娃并内务府陪嫁的嬷嬷,闻讯赶来,刚好碰上新月喊冤。
大量怀疑、蔑视的注视下,皓祯彻底发狂。他拳打脚踢,撂倒挡在新月身前的人们,双手掐着她的脖子,面色狰狞。“你个骗子,我掐死你、掐死你!”
恼羞成怒经常等同于杀人灭口。现场版谋杀正活灵活现进行中,场面太过震撼以至于云娃的尖叫声响起,众人才如梦初醒,一窝蜂涌上去救人。
疑似狂躁症重患者皓祯,此时已然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一门心思地欲将敌人置之死地。疯子的力量总是强大的,多人齐上也无法将他的手指自新月脖子上移开。眼见对方就快没命,这回的白眼可比之前翻的幅度要大得多。
“哐啷”花瓶打碎的声音。皓祯双手松开,缓缓倒下,世界终于清静了!岳礼下的黑手,因为小白花的事,他已经研究出经验来。
“格格、格格!”云娃腿软,瘫倒在新月身旁,只晓得哭。
伸手在鼻下探探,嬷嬷暗自松口气,没死就好。立即没好气地训斥云娃:"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格格抬回房去,传太医。”
雪如回过神来,跟着急急地:“这里离你们院子太远,还是先送房里,格格身体要紧。”额附意图杀妻,而且在场这么多人证。万一没打点好,进宗人府绝对铁板钉钉的。新月毕竟身份特殊,不比一般格格。
置之不理雪如的威逼利诱,嬷嬷心里盘算着如何向宫中汇报,并最大限度地减轻自己应负的责任。除非将人证全部杀光,否则是瞒也瞒不住的。
硕王府上下对未来的命运忧心忡忡之时,太医几针下去,再灌上一碗浓浓苦药,昏睡几个时辰后,新月嘤叮一声醒了。“救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失去知觉前,咆哮君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她留下深刻的阴影。
“太好了,终于醒了。”雪如热泪盈眶,一脸安慰的抚摸着她的手。眼泪货真价实,但其中有八分是为自家不用背上杀死格格罪名而流的。“孩子!”雪如前所未有的慈祥,吞吞吐吐地试着询问:“皓祯他,是魔怔了!如今服药清醒过来,后悔不已。大人有大量,给他个机会,原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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