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纳延泰,理藩院现任尚书,进过军机处的牛人,隶属正白旗,蒙古的。除认为福尔康拿着鸡毛当令箭,其余感受也跟色布腾巴勒珠尔差不离。虽然入关,谁没个老家亲戚呀。怎忍心看着同族大佬因为不知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而被人埋汰。“您不用,本官明白。明儿,立即跟皇上请示。”直接告状是不行滴,只能以请示的名义,让乾隆自个看清楚,他儿子有多不负责任,养的狗腿子又有多荒唐。
“哎,我是个粗人,干脆这次把事交代全,免得憋的慌。”色布腾巴勒珠尔直接告诉纳延泰,先下手为强。“宫里侍卫处,他也有亲戚。听说姓福的最喜欢告歪状、拉偏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睚眦以报。五阿哥心善,被哄得晕头转向的,每次都替他撑腰。延禧宫好像也很喜欢这位外甥。有些事,赶早不赶晚。”事涉五阿哥与令妃,玩不来弯弯绕的他让手下立即回府禀告和敬,让老婆拿主意。
对于趁母亲孕中爬上龙床的令妃,和敬是不屑又讨厌。至于五阿哥,与兄弟姐妹皆不亲近的他,和敬也没好感。生母无宠,受乾隆看重在自己弟弟过世后,又与出身低微的宠妃抱成团,和敬很难不联想出些什么。看惯了阴谋诡计,即使对方此次不是存心将他们夫妻拖下水,和敬也会怀疑未来出事后,会被拿来当垫背的。口述一番条理清楚的话,“去,告诉额附,照意思通知尚书大人。”去年被夺的爵位尚未恢复,色布腾巴勒珠尔再也经不起折腾。
纳延泰虽不害怕永琪光杆阿哥,但也不愿在乾隆面前落个坏印象。“嗯!”郑重地头,“本官马上进宫见驾。”
摆着臭脸,福尔康满肚子火地往漱芳斋冲。永琪,除上学与睡觉的时候,一般不在漱芳斋,就在去往漱芳斋的路上。这会儿,到那找他准没错。走得急,又不看路,行至御花园某拐角处。“啊!没长眼的东西,瞎撞爷爷的。”跟人狭路相逢,对方的火气似乎还不比他小,而且牛哄哄的。
鼻孔君自个也被撞得晃,没看清是谁便反唇相讥:“你才没长眼,你是谁爷爷,我才是爷爷呢。”
“赫,有意思啊!居然敢跟爷顶嘴。”对方给气乐了。
立稳,终于看清楚,原来是他呀。漫不在乎地拱手,“参见果亲王。”抬脚就要走。
“站住!”身后拖长声音的叫喊,“本王何时允许奴才动腿?”
转身,姿态稍稍放低,自认为很委屈地再次问候道:“福尔康参见果亲王。”
“啧啧啧啧!”弘曕背着手,慢条斯理地围着他打转转,似乎在看什么怪物。“招子瞪大,看看是什么。”
抬起,发现鞋底沾上某朵看不出品种菊花的残骸,鼻孔君不以为意地跺跺脚,抖干净。“多谢王爷提醒。”
“呵!”弘曕简直哭笑不得。不知该愤怒于对方的傲慢,还是该佩服其神经之粗大。算了,管那么多干嘛。叫住他,本只为问罪的。“知道是什么花吗?知道花是要给谁的吗?”语调十分的轻描淡写。
“臣不清楚。”福尔康很光棍的回答。
“臣!”弘曕又被惊悚了一次。分不清尊卑、搞不懂身份,这家伙是如何当上御前侍卫的。他严重怀疑自家老哥的用人眼光。哪怕弄酒囊饭袋占名额吃闲饭,也比不知基本伦常的要好呀。他不想再死脑细胞,决定惩罚出气完事。“大胆奴才,竟然敢冲撞本王,并毁坏本王献给太妃的名贵菊花,该当何罪!”以下犯上,本王就仁慈的罚他自掌五十下耳光,跪十个时辰好。
弘曕的坏脾气,朝廷内外是出名的。如果碰上那知情识趣者,及时诚心道歉并奉上厚礼,也许还有得救。可这回,偏偏遇见不走寻常路的鼻孔君。而且,对方也正因激动而思维处于更混乱中。“不知者不罪,臣不是故意的。何况,们是同时撞在一起,王爷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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