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亲信也一个不剩,少了中间人,令妃总不能亲自去找分散在各个角落的眼线们要消息吧。景阳宫、西三所,都送了礼去。不过前者,她如瘟神般躲着,老乾恨小燕子,她明白;至于后者,则是人家避着她。“多谢娘娘关心。我们格格白天学规矩,晚上还要给皇上抄经书,恐怕暂时无暇看望您,请娘娘见谅。”金锁的口齿,其实蛮伶俐的。而且,条理分明。
回到了家,福伦之妻便立时垮下脸来。“老爷,出大事了。”
“什么!”父子三人齐声惊呼。福尔康噌地飞窜起身,神经质地从屋里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反反复复。“不可能!皇上不可能让我娶塞娅的。不是要嫁给五阿哥吗?不行,我要进宫,要去问问皇上。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我的紫薇,那我的紫薇该怎么办?噢,一定伤心死了。”
他晃来晃去,绕得其他人头晕。“停!”福伦闭上眼,用力揉揉太阳穴,烦躁地大喊。“急什么,旨意还没下呢,说明皇上尚未最终确定。你和紫薇之事,经小燕子的嘴,不少人都知道了。依如今的形势来看,皇上对紫薇可算是情谊不浅的。夏夫人过世仅一年,紫薇身上还有十五个月的孝呢,宫里不会提早给她议婚。等出了孝,事情估计也淡化得差不多了。只要紫薇够坚决,到时不愁皇上不成全你们。”福伦无奈地瞪着大儿子,“尔康,你比尔泰还大两岁,就不能沉稳些吗!如果想一辈子见不到紫薇,那你就去闹,去跟皇上闹,去闯宫门。阿玛老了,经不起太多折腾。”
“啊!”咆哮声震得门框都动,吓飞无数鸟儿。“紫薇会等我的,紫薇一定会等我的。”鼻孔君痛苦抱头,泪奔而去,身后“山无棱、地合。”余音袅袅。
“尔康!”当妈的心疼的看着儿子的背影,落下泪来。“老爷,咱们到底如何是好呀?听说,是那塞娅公主自己找皇上要的尔康。尔康那性子,你是知道的。不喜欢绝对没个好脸色。塞娅公主,脾气更坏,更吃不得亏。两人一起,还不针尖对麦芒。万一闹起来,给皇上告状,咱们一家子免不了跟着吃挂落。尔康的日子,恐怕就更难过。”
“唉,别看我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其实心里也犯怵呢。”福伦叹气道。“讲那些,一是事情还没到无可转圜的余地,二主要是为了安抚住尔康。倘若他清楚自己十有八九要离开紫薇,发狂是肯定的。”福伦对这个从前最骄傲的儿子,已经失望了。一个夏紫薇,就如试金石般,探出他的真性情。福伦深深觉得,不把他给控制住,迟早会酿出大祸来。尚主、抬旗,总要有命享吧。否则,只是一句空话。“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紫薇如何,甚至不在于皇上如何,只在塞娅公主的手上。”
“那再给她个勇士,让她改变主意吧。”一直沉默不语地福尔泰突然冒出一句。
“呃,什么?”夫妇俩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站起身来,福尔泰对着父母,一字一句郑重地:“那就换个驸马吧。”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藏地寒苦,宗室不会有人愿意去的。这时,谁要主动站出来,就是给皇上分忧,立了大功。不但自己有赏,全家也可能鸡犬升天。令妃娘娘不是说了吗,塞娅公主是因为哥打赢了她,才芳心暗许的。既然如此,假使再出现位条件相当,却对她更为温柔体贴的勇士,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能。公主武功不错,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赢她的。”
“尔泰!”福妻不可置信地盯着儿子,焦急问道:“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额娘不许你去。”
“额娘!”福尔泰感动地拉过母亲的手。“您疼儿子,儿子知道。不过,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容咱们再犹豫。不去,哥哥就要去。假如我俩都不去,那么只有最坏的一种可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坐以待毙,等皇上哪天心情不好时,就要了我们全家的命。只要娶塞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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