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面的岔路口，我们分开走！”
无音的语速变得更快，完全不留给阳子反驳的机会。
“你继续往阿岸，若是找不到路，就去里家问人！别提你是海客，也别用‘阳子’这个一听就知道是海客的名字，就和前面的村子里说的一样，你叫‘祈霞’，是去雁国探亲的！”
阳子只觉得自己的口袋忽然一沉，似乎有什么掉了进去。
她低头一看，一个深色的小布袋躺在口袋中，显然是无音刚刚扔过来的。
——此时的阳子还不知道，要在高速的行动中，如此行若无事、准确无误地把东西扔进她的口袋，需要多么精准的控制力。
这是什么——阳子的这句话还没问出来，无音已经开始解释。
“是巧的旌卷。你现在染了头发，换了衣服，没那么容易被查出来，拿着旌卷，更可以通行无阻。”
“对了，若是银钱不足的话，你到了阿岸的渡口，便去找一个叫‘傲升’的船长，给他看旌卷，他会免费载你到雁。在雁国，凡是门帘上挂了赫字的商铺，你都可以直接找掌柜，出示旌卷，说明需要的银两物品——不用客气，店主是我朋友。”
无音突然停下脚步，手往后一带，避免了阳子被惯性甩出去。
无音松开了阳子的手，深深地看了阳子一眼，眉宇稍稍舒展，露出一个微笑——这微笑和往常无异，却令阳子心生不安。
“阳子，和我约定吧。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利用什么，失去什么，都要活下去——活下去，我们就有再次相遇的机会。”
阳子只一愣，便吼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却要我逃命吗？！”
“对。”无音的声音清冷如昔，丝毫不为阳子的震怒所动，她静静地看着阳子，敛起了微笑。
被那双幽寂的黑眸一扫，阳子满腔的不满突然间都梗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
阳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咚，砰咚……
阳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从那双忽然幽暗下去的黑眸中。
不管是以往被妖魔追杀，还是艰难困苦饥饿难耐、身心俱疲的时候，阳子都没有这样强烈而清晰地感觉到死亡临近身边的恐惧。
那双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冰冷，仿佛，看一眼，就会跌进无底深渊……
吞噬了光芒的茫茫黑色。
“阳子，你必须认清自己的能力。你，此刻的你，没有与我并肩作战的资格，你只会拖累我，也拖累自己——从更安全的道路离开，活下去，才是你应该做的！你还没有找到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而我，也没有就此死掉的打算！”
无音的手握的更紧了，可以感觉到掌骨硌着指骨，甚至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
她冷冷地看着阳子，没有以温和的口吻，而是用冰冷的语言直接摊开了真相。
“我会竭尽全力地活下去，绝对不会让任何东西妨碍！凡是阻碍我前进的，我都会破坏掉，不管那是什么！”
——阳子，倘若执意跟随，并不是生死与共的义气，只不过是头脑发昏、拖累他人的冲动。
“如果你还想见到我，就立刻离开——现在，立刻！”无音抬手一指，声音如浸过冰水一般，冷冷的，沁得阳子心中发凉。
阳子被无音的气势所摄，脑中忽然一空，什么都感觉不到。
“此刻的你，没有与我并肩作战的资格”——这句话，不断地在她脑中回响着，每一次，都让阳子心有不甘而无力反驳。
但是……不想就此离去……
无音的话，犀利得让阳子无法反驳。
若是她说要留下，无异于增加无音的负担而已——阳子只是负担，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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