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犹豫了一会儿,拿不准景王的名讳是什么。
无音干脆地摆摆手,“我跟她半点交情都没有。现任景王是胎果,三年前从蓬莱回来,叫做中岛阳子。”
“又是胎果?看来真是巧了……”乍骁宗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脸上只有淡淡的笑。
“对,巧的是,我是海客,也是从蓬莱过来的。”无音突然转头看向红莲所在的方向,眉心皱了皱,很快笑着转回头。
“看来变态要发疯了,我们快点解决这个阵法的问题比较好。”无音一边说着,一边从看似空无一物的腰带旁拔出一柄二尺来长的短刀。
乍骁宗被弄得有些发懵,“你要怎么做?”
“破坏阵法的不二法门就是破坏阵眼。此阵的弱点正是维系阵法的动力核心所在,也就是,这个方孔正下方。”
无音握着北斗七星,忽然觉得不大顺手,看了看自己现在伪泰麒的外貌,犹豫了一会儿,左手一捏指诀,立刻消了变身,回复本来面目。
“过会儿你拔出剑,退开点。”
无音重新挥了挥刀,自觉手感没有问题,这才转过刀尖,正对着方孔。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乍骁宗退开,无音不禁有些奇怪,“你还坐在这儿干嘛?站不起来了吗?”
乍骁宗身体一震,似乎清醒过来。他反复地打量着无音,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你是女的?”
“我的言行很不像女的吗,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无音撇撇嘴,“快点起来让开,早点解决这里的事,我就可以早点离开这冷死人的国家了。”
乍骁宗保持着呆愣的神情站起来,木然地拔出剑,血水瞬间喷了出来,几乎要飙到人高。
“退开!”无音一声厉喝,左手推开乍骁宗,右手的刀正冲着方孔落下。
喷泉般的血流被劈开,生生地分成两半,几乎在一刹那间,卡擦一声,短刀完全没入方孔里,只留下刀柄在外。
血水没有继续向外涌了。
乍骁宗终于回过神来,“你怎么办到的?这柄刀明明没有孔眼大……”
“退开!”无音一时心急,手下的力道重了点,推得乍骁宗几步踉跄。
她看向孔眼里渐渐冒上来的黑色液体,知道北斗七星已经破坏了阵眼,只要再加一份力,就可以完全毁掉这东西。
圆台下禁锢的死物蠢蠢欲动,最初牺牲者的尸骸成为后来者的根基,怨念不断向着这里汇集,站在圆台上感觉得更清楚了。因为受伤,死物更加疯狂,血海的怨念全部朝着圆台扑过来了。
无音双手结起手印,周身释放出灵气抵挡血海怨念的袭击。
“死物要做最后的挣扎,我不一定顾得上你,站远点!”
乍骁宗虽然没有阴阳眼,但现在怨念浓烈得几乎要实体化了,纠缠撕扯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先前明明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
他断定这变化和眼前的人有关,却没法开口询问。
眼前一片雾蒙蒙黑压压的东西,就算看不清,他也知道不能让这些东西靠近。
挥剑斩杀。
乍骁宗机械地重复着挥剑的动作,渐渐地,他听到了怨灵诅咒怒号的声音,那种声音让人不自觉地身体发颤,嘈杂、喧闹、压抑、癫狂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着什么。
清冷的声线,念诵着他不曾听过的词句。
“吾为诸神之使,聆听神意,履行职司。愿以吾身为神媒。此声非吾之声,为神之声,此非吾之音,为神之音,此非吾之呼吸,此为神之呼吸,清风,净化此间的污秽。以吾手执之器,引导死者往彼岸去,使生者回归阳世,使死者回归阴世,万物朝宗,归于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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