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座宫殿内里变化了多少,好歹从外表看来,依然是庄重华美的宫殿。
这天傍晚,延麒又跑到北宫来。
他没有翻窗而入,而是一步步走过回廊,扣了扣门环,才推门而入。为什么素来活泼的延麒会如此规矩,究其原因和以前翻窗时差点被箭射成筛子有关。
“无音,你看到尚隆没有?”延麒六太神色焦急地看着屋里的人。
“啊?”无音放下手中的书册,看了六太一眼,微笑着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过去。
“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他又不见了?按说你也习惯了,怎么这次这么急?”
六太也不客气,接过杯子,大口地喝光,袖子一擦嘴巴,眉毛狠狠地纠结起来。
“十天了!他十天前就不见了!但是,昨晚,使令突然没了消息,就好像消失了,我本来没注意,可是越来越心慌……”
无音的眼神立刻变了。
她仍笑着,轻轻揉了揉六太的头发,“别慌,他不是个会轻易出事的人。你冷静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
“嗯。”六太咬着嘴唇,坐到椅子上,不安地乱动。
王若是死了,作为半身的麒麟一定会感觉到。
所以,尽管两人多少有些震惊,还不至于惊惶无措。
无音拿起茶壶,正要倾斜壶身,忽然皱了皱眉。
“六太,跟我来。我只给过尚隆一个剑坠,还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他身边。到水池那边去,有线索的可能性比较大。”
六太立刻跳下地,一手拉着无音的袖子。
两人走到小寝的湖边,无音示意六太拔下一根头发扔进去。
六太也不犹豫,立刻照做。
金色的发丝落在湖面,迅速开始打转,不过片刻,就形成了小小的漩涡。
无音双手迅速地交替结印,一连串复杂的手印看得六太眼花缭乱。
随着她的动作,湖面从边缘起了波纹,一圈圈向着中心汇去,将金色的发丝也推到了湖中心。
“契连生死,以此方记,寻彼方所处——呈!”
随着这声清叱,在湖面起伏旋转的金发一下子碎成粉末,金色的碎光迅速扩散开,湖面发出一阵白光,在光幕中,遥远彼方的情形被完全映照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除了血腥,还有妖气本身的气味。
尚隆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咳出几口血。
他右手紧握着剑,左手擦了擦嘴角,苦笑道,“这回要是死了,可真冤枉。我就想抓头骑兽,为什么会碰到这些东西。”
“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王也是仙人,而且,比普通的仙人还要更加吸引妖魔,你的血肉是它们无上的大餐——受了伤不及时包扎,血腥气传了八千里,不被跟上才有鬼!”
临近的另一棵树后,一名蓝衣少年冷冷地嘲讽着。
他的双手上臂都缠着布条,显然是先前受了伤。除了右手一柄短匕,他似乎没有其他兵器在身。
戴着额环,又是罕见的琉璃长发,不用多想,这就是十六岁的雅安了。
“喂……你不要说得那么不留情啊。”尚隆不可遏止地额头蹦出青筋。
少年以淡漠的目光扫了尚隆一眼,立刻皱眉看着远处。
离两人十米左右的地方,竖立着一圈冰刺,围成了简陋的屏障。附着在冰上的咒力暂时阻挡了妖魔的窥伺,却无法从根本上消灭它们。
尚隆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吞下肚后,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那小子的药倒是灵验。”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雅安轻哼一声,神情依旧一派冷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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