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批奏章,因为我出来这么久,奏折肯定会堆起来……”
这句话说完,纵是好脾气的太裳也有股说不出来的火气了。
“他那种说法,谁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难怪他当时那种脸色,又是好笑又是讥讽,根本就是在看戏——”
“无音……你回去以后,肯定会被勾阵揍的……”
天后总算开口了,她按着额头,脸色有些发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到时候再说嘛……”无音小声嘀咕,神情有些变化,几分怀念,几分哀伤,声音更低了一些。
“……隐约记得,我家在江南一片的,离家太早,都记不清到底是哪了……”
太裳和天后同时噤声,对视一眼,默默地摇头。
即使是十二神将,也不曾听到无音提及“家”。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的最初,他们知道的并不比别人多。
或许,这次出来,并不是因为她口中的那个原因。
无论如何,他们能做的就是,陪伴她,保护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说这边无音偷跑后柳国芬华宫已经炸窝的情形,同属江南地带的另一座城市,也有着故事悄悄地进行。
以园林出名的这座城市,有着诸多闻名遐迩的古典园林,时常有人游玩参观,但是,除此之外,尚且有着一座“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园子。
闹市中心,从北往南,数过第七棵树向西转,过了两座小桥,向东走进一条窄巷,绕着转角处只露半截的石碑走三圈,便能看到一扇高大的红漆木门。
设下种种隐蔽防御的禁制阵法,隐匿于此的这座园林,是某个道派的属地。
若无灵能,纵然按照进入的法子做了,也只能感到头晕而已。
大凡修道之所多是如此,若非远避红尘,便是不迎外客,只和同道中人来往,甚或者封闭得更加厉害,一入其门,不得大成便不出门派。其中种种缘由,自是不为外人道。
愈是难以接触,愈是无法理解,这也是世人将道法修行越传越神、当做传说故事的原因了。
从正门入,转过抄手游廊,过了假山洞门,便能见到几进院落。
向阳的一处,时而传出清脆的玉石相击之声。
非是刀剑相博,却是棋子落于棋坪之声。
此间为书房,本是幽静之所。
书卷墨香和紫鼎香炉传出的袅袅清香混合在一起,使人心神安宁,退去尘世喧嚣。
“适才一子,阁下可是太随手了……莫不是太久不碰棋子,生疏了吧。”
浅青色儒衫的青年落下一枚白子,提去五颗黑子,不疾不徐,自有一股成竹在胸的稳重沉着。
对面持黑子的青年摸了摸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持子的手却依然稳当,轻轻地放下一子。
“见笑了……确实很久没碰过棋子。内子不善此道,我也不想勉强她,久而久之,手便生疏了。”他复低头看看棋盘,笑了几声,“不过,就算是我十成水准之时,怕也是要连输几盘的了。兄台好棋艺,让子也让得不着痕迹,真让人惊叹,以你的年纪,这份平和殊为难得,不争胜,不焦躁,想来平日里修行是很容易的了,至少能少走些岔路。”
持白的青年右手悬于棋盘上好几秒,才堪堪落下一子。
他的神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那双黑眸中敛藏的波光。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他凝视着眼前的棋盘。
不知为何,有时会毫无缘由地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很久之前也曾与人对弈,悠闲地听着棋子敲落的声音,时有温声笑语,对弈的那人总会轻飘飘地避开棋盘上无声的锋芒,将杀招化解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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