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登基不久的柳女王和名不见经传的臣子而已。
一跑八个月,回来以后就事务缠身的刘王在例行检查塔楼术阵后便匆匆赶回内殿,堆积如山的奏折还需要她处理。
面对着堆满奏折的几间宫殿,无音深深地感觉到了“山一般高、海一般深”的怨气,似乎周围还响起了以“你不会有好结果”为主旋律的背景音乐。
她撇撇嘴,自知理亏,默不作声地找个空地坐下,一目十行地看起了奏折。
看着看着,她额头上的青筋越来越多。
谁把诗词字谜给放进来的?!
哇,难怪这么高,居然有一部分是整订完成的第二版律条……
杜紫藤你真的太勤快了,这么厚的律条你居然还修订了一次!
……
无音抬头仰望了一下这些书堆,果断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决定先去解决另一件事。
外宫,静宜园。
庭院内处处可见绿意,小桥下流水潺潺,十二曲的回廊转转折折,连接着几座亭台。
湖中几尾锦鲤活泼地四处游动,时而跃出水面,带来清爽的水声。
中央的八角亭中,隐隐传出轻声笑语。
四人围着石桌环坐,四双眼睛看着桌上的棋盘。
纵横十九路,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此刻已有半数落上了黑白子。
若只看颜色,倒是黑子为多,但通晓棋艺的人略看一眼,便会发现,不论以围地数目还是数子来计算,都是白子占了优势。这份优势相当微妙,似乎黑子随时都能扳回去,然而几手一过,又会发现不管怎么下,白子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控制住局势。
持黑之人乃是青衣男子。此刻他眉心微蹙,苦恼之色毫不掩饰地呈现于外,左手轻轻抓着头发,须臾右手移动,落下一枚棋子,口中尚且说着话。
“这棋下的……太郁闷了。晴明,你以前都是跟她下棋?难怪下到最后变成那样了。这要真是切磋我立马投子认输。根本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嘛!”
对面执白的少女嫣然一笑,按了按脖子上探头探脑、白色毛皮的小兽,抓过它的尾巴重新围好,这才轻轻地落下白子。
十一之六,打劫。
“真是承蒙你夸赞呢。左右不过打发时间而已。若是你觉得烦了,就把棋盘放这儿吧。今天特意找你们过来,是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呢。”
二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一是被邀请来芬华宫做客的贵客云天青,一是芬华宫的主人刘王无音。
如此一来,观棋者是谁也就很明显了。
坐在少女身边的青年眼看着她脖子上的“围巾”不满地动来动去,不觉笑了起来。
从前她只是说说而已,现在倒真的这么做了。
把斗将腾蛇的化身拿来当围脖用——也真亏红莲能同意。
如此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多到足以让桀骜暴躁的红莲甘愿变化成“魔怪”来帮她取暖。
容颜一如往昔的青年下意识地在她肩侧画了一个桔梗印,微弱的光芒一闪即逝,丝丝暖意透过漂亮的五角星散发开来,温暖得恰到好处。
少女偏头看了看他,眼含着笑意没有说话,便又转回去望着对面的人。
天青本是心思通透的人,见到这般互动哪还不知机,原本一些没来得及问出的疑问全都吞了回去。
这样熟稔的举动与无言的默契,已经远胜于浅薄的亲密举动。
没有长久的相伴定不会有这种散发出温馨光辉的举止。
他放下了心中的不安,换上满心祝福。又瞥了一眼棋盘后,他干脆地放下黑子,笑嘻嘻地把棋盘推到一边,好奇而期待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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