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冷淡,就像对待陌生人一般。
“泰王,今后几日,请您住在此处,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乍骁宗环视一周,稍一打量,心知这规格够得上招待他,对于雅安这句纯属客套的话,就更觉得不舒服了。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旧日相识,这种面对陌生人的说法,实在是让人不快。
“雅安,你一定要这么冷淡?骁宗不知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让你如此对待?”
雅安似乎没料到乍骁宗会这么问,愣神之下有些惊讶,须臾后,抿唇微笑。
“泰王言重了,您不曾做错什么。雅安自问与泰王往日无怨,非友非朋,如果僭越了,恐怕不妥。”
乍骁宗听得眉头紧皱,脸上怒气一闪而过。
“非友非朋?如此说来,倒是骁宗轻狂,自以为几月相处算是朋友。抱歉,打搅您了,冢宰。”
乍骁宗周身气势一冷,平添几分不悦。
雅安不以为意,双瞳的琉璃色清澈明快。
“泰王无需生气。以志同道合为朋,情趣相投为友,请问雅安与泰王算是何种?几月相处,泰王与雅安也算互有了解,正因如此,雅安才肯定,我们无法以朋友相称。”
乍骁宗面色略为缓和,却添了几分尴尬与失落。
“这……真让人遗憾。不说这个,有关当年的事,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雅安挑眉,“这却是什么意思?您不曾欠我什么,走入战场也好,杀人也好……”
他微微停顿,许多画面从脑海中呼啸而过。
舞花的咒力,血色的长鞭,一夜倾覆的城堡,黑发黑眼、隐去了锋芒的少女,额头微凉的银环。
雅安笑着续道,“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人能逼迫咒术师。我以自己的意志走进战场,就有觉悟面对一切可能的未来。”
耳边仿佛再一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在他很多个渗透着憎恶和仇恨的梦里,反复的声音。如今,再一次想起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因此而激起戾气或不满。
——“我们是在清楚所有一切的后果,有背负起人命的觉悟的时候,才会杀人。”
——“我们坚信自己可以实现心中的未来,因此而使用力量。”
乍骁宗愕然,原先准备好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数年之前,他曾感受过的偏激和满溢的憎恨等等的负面情绪消失无踪,从如今的少年身上,他只能感受到平和沉静。
雅安轻笑着勾起唇角。
“杀人者,人恒杀之。倘若有一天,有人要为那些死于我手的人来报仇,尽管来就是。我认同他复仇的权利,但我也不会束以待毙。各凭本事,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而已。”
说完之后,雅安一手扶着树干,笑声不断。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熟悉了。最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初无音说给韩霜听的嘛!
这算什么?
偶然的巧合,还是宿命的轮回?
莫非咒术师兜兜转转,总归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简直太好笑了。
“杀人凶手”和“复仇者”的身份转换的如此容易,追逐和被追逐,不过一线之隔。
乍骁宗不明白雅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是因为什么,但是,光是他这番话,就已经足够了。
“战争之过,不是你的错。若有仇怨,也由本王承担。”乍骁宗肃容,沉声说道。
雅安站直了,眯着眼睛看了乍骁宗一会儿,笑容蔓延。
“说不定,你会成为一位明君。说不定……我们有机会成为朋友。”
乍骁宗莫名地心中一喜,就像心中一块空落已久的部分被填上了一样,语气也跟着轻松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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