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的二两银子,因着是帐中有的,她反而清楚。现在一说,她才知道,她这房中,原来还暗地里承了宝玉那么多情的。宝玉平素也从未说过。只偶尔问她脂粉好不好用,有何不满,原来却是这个缘故。
想了一下便问,“这坏了的脂粉,单是我们这里这样的,还是别人那里也都这样的?”
紫鹃怕她疑心,便连忙说,“宝姑娘那里我不知道,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都是这样的,她们还不比姑娘呢,要托了奶妈子的或是弟兄哥哥的儿子来买,买来的才能使得。一个月倒有上半的月例要花在这里。”
黛玉低着头,沉吟半晌放才说道,“不是她们比不得我,是我没有奶妈子在这里罢了。便在这里,也不是这里的人,总没那么方便的。”
紫鹃听她这么说,便不敢言语了。
黛玉低头又沉吟半晌,也明白,这是欺姑娘们或者年纪小不懂事,或者顾脸面不敢生事呢。贾府便是一个小社会,中间也不知道多少人情世故。书中仿佛也恍惚提到过这些事情的,但她以前似乎总没在意过那些小节。
就不知道凤姐儿知不知道了。她本来不是这里的正经小姐,更不好管什么,不好生事,倒或者可以和凤姐提上一提,看她是不是清楚。
这是一个弊端,类似的弊端贾府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层层累积下来,如何能够不倒?
心里算了一下,想着自己一个月总也能拿不少钱,还有贾母暗中贴补的,总也不至于难过才是。黛玉这才撇开了这横插一杠的事情,将心思回到原本的地方来,见雪雁还站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笑斥道,“你这丫头,嚼舌头嚼上瘾了不成?还有什么要说的赶快说了,然后快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