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丫鬟都带了去,一般的丫鬟平常也不怎么敢和她们说话的。
贾母看来心情极好,便说,“四丫头画了些什么画?明天拿来给我瞧瞧。”
惜春连忙应是。
贾母又说,“今天是不成的,你们吃了饭回去,倒是可以去帮忙,要到明天才搬呢。你们姐妹一场,若是她嫁了出去,日后只怕就不能见了。”
黛玉惜春都点头。
惜春拉着黛玉笑道,“林姐姐,你不才说要绣花儿?可要帮二姐姐绣嫁衣?若是林姐姐绣的嫁衣,到时候二姐姐穿出去,可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呢。便不绣嫁衣,绣点儿嫁妆也好。”
贾母听见了这话,心中一动,但到底没开口。
倒是黛玉笑道,“我们家里就没做这些事情的人了不成?且二姐姐的嫁妆,那是她自己绣的最好……只是,我们都很该送些东西给她留作念想才是。若是她出嫁了,以后便不能常见了……咦?”
说到一半,黛玉便觉得惊奇。
适才贾母说的是“不能见”了。若是嫁到京中,女眷来往,如何就“只怕不能见了”?虽说她们日常跟着贾母,似乎也极少参加什么宴席,但难道迎春便不能回娘家来了不成?
黛玉正想开口问,便见宝玉急匆匆的跑进来,也不及和黛玉她们说话,便跑到贾母面前,拉着她问,“二姐姐到底许了什么人家?我怎么问来问去,宝姐姐、三妹妹,竟无一人知道的?问丫环,也只知道姓冉。”
贾母笑道,“尚未定准,哪有乱传的?不过也有了七八分了,已经合了八字——是金陵的一户人家,祖上也做过官,和我们家也算世交了。且是世代书香门第,听说那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进了学,有了功名,人品也好的。明年要参加春闱呢。”
听得“功名”二字,宝玉便有些不乐。
只是照贾母说的,这件婚事不是七八分,倒是有了八九分准了,两家已经基本说和了。
“如此说来,若是定准了,二姐姐不是要嫁到金陵去,就是要随着那人到外面做官太太去了?”惜春睁大了眼睛问。
本朝制度,从状元起,所有及第的进士,都是要外放做官的,若是二甲进士,还要从“吏”做起,这外放的官员中,能有几个回到京城来做京官,那就要看做官的能力和京中的人脉了。当然,如黛玉的父亲,林如海,此人中了探花后外放,虽然从未还朝,却坐到了本朝第一肥差的位置,这或者比成了京官还好些……
对惜春的话,贾母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又见宝玉有不乐之色,便摩挲他说,“要叫你老子看见,又要说你小孩子脾气不争气了!女孩子家总都有这一天的,最重要的,便是要能觅得一个良人。你二姐姐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我找人探访过了,对方人也是好的,她终身有了一个依靠,你很该为她高兴才是。”
说着说着,自己倒是伤感起来。
虽说那来说亲的人家她看来很满意的样子,但是身边的孙女儿要走了一个,老人家还是不免伤心的。宝玉听了这话,忙反过来劝慰起她来。
最终迎春她们也没有来吃晚餐,贾母命人做了送去,也不要她们来了。黛玉和惜春吃过了晚饭,便匆忙结伴,连着宝玉一起往迎春那里去。
“二姐姐进园子里来,到底多带了什么东西,要收拾这么久?而且宝姐姐她们也都陷在了那里?竟没有丫环收拾不成?”
路上,黛玉把自己的疑惑拿了出来问宝玉。
宝玉忙小声说,“妹妹不知道,我也不好和老太太说的。如今说要给二姐姐议亲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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