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们好好的长在上面不好么?”
秋纹听了,便有些讪讪的,见黛玉也没有打赏的意思,忙告辞去了。
紫鹃在一边奇怪道,“姑娘素来不喜欢攀折花卉,当初园子里面要送过来,还说不要呢。只是到底是规矩,不好违逆罢了。宝二爷也该知道才是,如今姑娘胃口好了,他素日里也只送些新鲜水果。怎么今天竟送了插瓶的花儿来?”
黛玉微微一笑,“那花儿虽开得可爱,却并无姿态。不是宝玉折的。想来是她房里的谁自做的主张吧。”
姿态?姿态是啥?
紫鹃对着雪雁拿上来的花瓶盯了好一会儿,硬是没看出来,和平常的插花有什么不同。
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思考此等艰难之事。一边把黛玉手边的绣花绷子收了起来,看着上面栩栩如生,自有一股清傲高洁之气的莲花,忽然就觉得有些明白这 “姿态”是怎么回事了。
——虽她是个俗人,但是一看之下,也觉着这花儿简直就是姑娘的化身呢!
她心里喜欢,便问道,“姑娘,这画儿裱了以后,可该摆到哪里呢?”
黛玉眨眨眼,一愣,“哪来的画儿?”
紫鹃也怔了,又看了看,这才笑道,“姑娘绣的太好,我一看之下,倒以为是画出来的了。”
黛玉笑骂道,“你这小蹄子,如今也知道奉承了。除了花样子,我何尝动笔正经画过东西?……我这东西,实在是我太懒了些,若早了半个月,还可以当作外祖母的寿礼,如今却是不能了。罢了,过些时候就是凤姐的寿辰,她今年有了身孕,不同寻常,给了她,想来外祖母也不会说什么。裱好了,就当作寿礼给了凤姐吧。如今二姐姐看到这个,只怕要更难过。”
紫鹃捧着绣画,只是有些不舍,“这样好的东西,姑娘也随便给人了……”
这话倒让黛玉哭笑不得,“不给人难道放在我这里堆箱子不成?还是我以前绣的东西就不堪入目了?”
紫鹃只是笑辩,“姑娘以前不是没这么用心过么。”
那边雪雁也把花瓶摆到了窗台上,笑道,“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一个秋纹,一个碧痕,这两个很找了几次机会想巴结姑娘呢。偏那晴雯就不给姑娘好脸子看,倒像是姑娘得罪了她一样——这却是为的什么?”
黛玉听了,顿时把紫鹃说的话抛一边去了,有些奇怪的问,“那秋纹碧痕,有来巴结了我几次么?”
她居然完全不记得!
紫鹃却露出了恍然之色。
雪雁笑道,“可不是这样。姑娘不在意,故此不记得。明里暗里送了好些东西了。”
黛玉愈发奇怪起来,“这却是为何!这些天宝玉倒是常出门,舅舅也没骂他,他屋里的丫环若是无聊,也不该到我这来奉承啊。”
紫鹃雪雁一起说道,“这里的古怪谁知道呢!”
弄不清别人来巴结自己的理由,黛玉也就把事情放下了。紫鹃自己拿了那画绣去裱,黛玉记着之前的事,就带着雪雁出了门,要往秋爽斋去找探春。
谁知道,到了秋爽斋,却被看门的小丫头告知探春不在,去看凤姐了。
黛玉无奈,只得折身回来,想着干脆也去看看凤姐好了。才走到半路,便在沁芳亭那儿看见了秋纹说是已经出门了的宝玉。他倒当真是一身出门的装束。而且让人惊奇的是,宝玉正和贾兰站在一块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宝玉居然和贾兰也有共同话题了?
黛玉大奇。
宝玉虽然是背对着黛玉,却显然先听到了脚步声,转身的时候就说,“原来是林妹妹来了,林妹妹这是要到哪里去?”
“去凤姐那儿看看。说是三妹妹也过去了,正商议着要聚一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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