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保不定就出那几个狐媚子,有时候,没有那雷霆手段,如何能行?”
这样的雷霆手段,包括取人性命?
宝钗一直不是很喜欢香菱,因为这是一个罪恶的证据。一条被无辜打死的人命,告诉了她权势的力量,但她始终还是有些惶惑不安,只怕此事被掀出来,一家遭殃。
这和金钏儿自己跳井,可全不是一种性质。
可如今……
薛姨妈稍有些冷笑,又说起了一些宝钗先前不知道的事情来,比如说她以前是如何处理他父亲身边的那些姨娘、通房丫头的,又举了些凤姐、王夫人的手段,并连她们在外面做的事情,薛姨妈竟也是知道一点的。宝钗不由得大惊——却原来,不管是王夫人还是凤姐,用关系包揽官司都已经不只一次,有时是为了财,有时是为了亲戚故交。不过,王夫人的手段,远比凤姐高明,也远比凤姐隐蔽罢了,以至于人人都知道凤姐狠辣,却只道王夫人是个吃斋念佛的善人,全不知,她未出嫁、年轻时,却也是个爽快人,很是圆滑会待人的。
就连李纨这样看来忠厚木衲的人,在贾珠在时,对他之前的房里人,也不知有过多少手脚。这些东西,王夫人都看在眼里,透露给自己的妹妹过,现今,薛姨妈又告诉了宝钗。
而在对待丈夫的房里人的时候,没有人敢直接打死谁,但或逼,或卖,又间接取了多少人命?
薛姨妈道,“我的儿!有些事情,第一次做起来难免胆怯些,就听来都是可怖的。但我们薛家就靠着你了,故此我要早早和你说说这些,你也好有个准备。
日后,我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也必须要变成那个样子吗?如赵姨娘,虽被打压,却总有个活路,现在看来,才知道这竟已经是“仁慈”。因为在府中坑害人命,这样的事情,做起来总多了几分顾忌,赵姨娘凭运气和手段维持到了如今,却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当年她作为王夫人陪嫁过来的时候,何尝不是王夫人手中的得力丫头?何尝不曾体贴温柔?
宝钗的心中不免有些悲凉。尽管她早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也知道自己必然无力反抗。
“妈,那姨妈要把颦丫头嫁出去收拾了,这可是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个意思,故此才那样发火?”
薛姨妈冷笑道,“正是如此。前些时候,老太太自己就在给那丫头找人家了,找得也是那些根基差的的人家,难道老太太就一点都不怕的?你姨妈也是看到这个,才敢也让凤姐去找,好早些儿定下来。谁知道老太太见她动了,反而明白过来。如今那林丫头是高不成低不就的,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宝钗低头思忖了一会儿,道,“若以我看,她倒不像是个会把事情翻出来的。且她家的钱财,账本不都在贾家手里?此时只怕是早就圆过来了。便是翻出来,也是无凭无据的。颦丫头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才是。”
“我如何不知道这些?不过是他们干了这事,难免心虚罢了。而且,便从嫁女嫁低来说,也确实不能把她嫁到太好的人家。若依我来看,把她远远的嫁出去也就是了。到你姨妈够不着的,不算差的,但也无力翻天的人家去。虽不乐意,我们少不得也要替她留心些的。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若能相准了,托别人来说,她也不能究其来源,不过是派人打听罢了。”
黛玉留在这里,对“金玉良缘”终究是一个阻碍,贾母会下死力保住黛玉的。
宝钗知道,是因为这个,自己的娘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否则,以她之前说的,她对姨妈把黛玉嫁出去再收拾的策略该很赞同才是。言语中还有要她学着点的意思,如何会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这也算是勉强合了之前她的意思,她也就不说话了。
当夜,宝钗坐在衡芜院中,搬着一把椅子,在窗边几乎坐了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