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侄儿媳妇,都是续弦的,又都身份差些,便不好说话。有些时候,你要学学凤哥儿的手段。再来,男人们嘴馋,这是没法子的事,但自小儿结发的夫妻,情分还是深厚些的。”
黛玉听了,不由蹙了蹙眉——这是让她不可以去做续弦,即使对方地位高也是一样的意思吗?
她的婚姻大事,她还真没那么多想法。因为她无意嫁给这个时代的男人。婚事定下来的时候,也就是她筹划脱身的时候了。但贾母她们不可能知道这些啊!对她们来说,她的婚姻就该是长辈完全做主的,她没有任何自主的余地不是吗?又何必和她说这些呢?
倒是要她适应主母的位置,学习为人处事的方法手段,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贾母也没有多说,很快就放黛玉回去了。
黛玉走后,也差不多是睡觉的时间了,鸳鸯便唤了琥珀到房中,服侍老太太睡觉。贾母卸了妆,上了床,还有些放不下心,对心腹大丫环鸳鸯说道,“这几天,你瞅个机会,也提点提点颦丫头。”
鸳鸯愣了一下,应了一声是。心里面却叹了一口气。
在王夫人出手以后,本来已经开始打听人家的贾母才恍然发觉,把黛玉低嫁出去,这似乎也是很有问题的。
这下好了,高不成,低也不成。且自黛玉说过,鸳鸯又向贾母委婉的转述了以后,考虑到“不待见媳妇的婆婆”和“贾府乱七八糟的环境”这两个因素,对溺爱孙子外孙女,未免有些考虑不周的贾母来说,似乎嫁到府内来都不可行了。
如今,也真是为难了啊,老太太也犹豫不定了。
鸳鸯想到。
但是,若是宝二爷能够有了成长,日后能护着林姑娘,林姑娘又能自己学到那些管家周旋的手段的话,或者也是可以在这府里长久待下去的吧?这就要看这一对 “玉”日后的为人处事了,还好,还是有时间的。
黛玉回到了潇湘馆,倒是没有过多的思考贾母的心思。对她来说,宁府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已经大致有了底。那么,在那边应该怎么办,也就同样有了底了,没有必要多做纠缠。
吩咐掌了灯,她就在灯下把宝玉的家信给拿了出来。
其实也只有薄薄的一张纸而已,如果掂量一下分量,和其它的家信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会一下子分别寄回这么多的家信来,黛玉也不清楚,宝玉这是不是在遮掩什么呢?
写了她的名字的这封信上,内容和其它姐妹的似乎大相径庭。
但宝玉自然不至于在这封信中说什么私情之类的,这封信的内容相当沉重,就连宝玉原本飘逸秀丽的字迹似乎都沾染了几分凝重的意味。在这个贾府,对于宝玉来说,这些东西或者只有她可以倾诉一番吧。
在写家信的时候,宝玉已经离开了京城数日,在他的面前逐渐出现了大量的难民。这些难民在京城时候,因为有专门的人处理,所以不会出现在宝玉经常逛的那些达官贵人出没的街道上。因此,离开了京城,宝玉眼中的天地,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衣不蔽体、面黄肌瘦、骨瘦如材的难民,他们携家带口的朝京城和大城市涌来,有不少人在路上就纷纷倒地身亡了。水溶他们这一行试图进行救助,他们带的钱是够了,可是,去哪里才能及时买到粮食?
在路边,时不时就能看到倒地死亡的难民。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宝玉甚至用上了这样让人想想就觉得惊心动魄的词句。也是在离开京城,他才在别人的介绍下知道,今年对某些地方来说,实在是百年不遇的大灾……
在之前,宝玉从来都没想过,居然能有这样“恐怖”的生活,有这么多饥寒交迫的民众,在这个繁华的、说喜不说忧的京城,他建立起来的,“这是一个繁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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