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说,背地里又会传出什么话来?
贾母不由得大为着急。她细细思量着,自己这个外孙女,从姑苏到京城,一路都有人护送,到了家里面,什么时候出过门?哪里能见到外人?这样一被人在背后议论坏了名声,那还了得?可是一时间,也正是因为她心中的这种认定,却是找不出理由来了。
王夫人却是噙着一抹极轻微,基本上看不出来的微笑,她和贾母不同,却是想到了,他们几个掌权人,都是有意无意的放纵着,让林黛玉一人在大观园内行走的。若是到了什么偏僻之处…… 倒是没想到居然她真的做出了这种与外人私会的事情来。
受到旁人诸多目光的注视,黛玉却坦然了。即便是以这个时代的大小姐的行为规范而言,她也是问心无愧的,自认没有任何不轨之处,故此虽然想不通,也逐渐放开。
问心无愧,何惧人言?
倒是那个燕霜夜,果然有点用心不良,说不得以后要小心应对了。
这时,正在众人有些窃窃私语的时候,却又有一个丫鬟从偏厅那边走了过来,秉道,“燕先生让我向太妃禀告,他极是佩服林姑娘的琴艺,一时思虑不周,却是只怕要让林姑娘声名受损。他知道林姑娘的琴艺,却是在北上的时候,当时林姑娘恰好也在运河上,他曾在船队停驻的时候,于河边听见林姑娘弹琴。心中钦慕,因此打听过。”
黛玉再次郁闷了。
燕霜夜这番话倒是给出了一个直接的、清楚的答案,而且也算是合情合理。问题在于,除了让人想到“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这些词汇之外,真的有更好的效果吗?而且这番话……也未免太失礼了一点,不等于对一个没见过的女孩子表现好感?在这个时代而言,已经是轻佻到一个相当严重的程度了!
顿时,她就是面色一变。
倒不是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遇见这种事情,除了娇羞之外的另一个标准反应:愤怒或者故作愤怒。她确实是有些生气,却是在气愤,这个明显是顶尖高手的家伙,不知道为何要如此戏弄自己。
至于这是不是真心?黛玉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光凭一首琴曲能代表什么?连见都没有见过。司马相如一首《凤求凰》求得了卓文君看似是一段千古佳话,但谁能忘记卓文君后面的《白头吟》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这个表情都是颇为符合标准的。
尽管黛玉很快就发现,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大家更加兴奋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只有宝钗探春和之前那个叫做穆华的姑娘颇有些同情的看着自己。大家都憋在宅子里面镇日里无聊,有哪个宅子里面发生了一点什么事,便算是经常见惯的,也难免要拿来讨论一番,何况还是这样的新鲜事?
在感叹那果然是一个风流才子不知礼数冲动鲁莽的同时,也不免都有一种看好戏的兴奋感。
不要说她们,就连贾母,在心中都有些猜疑了。
倒是北静太妃,听了这丫鬟的叙述之后,稍稍愣了愣,说了一声知道了,让丫鬟退下去了以后,偏头和北静王妃说了几句,竟似乎连之前的比试评比,也给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这位燕先生,是个出了名的风流才子,又是南荒而来,未免不知道礼数,实在是唐突林姑娘了,不过没有让他来道歉的礼。他是溶儿的好友,便由我替他道歉一声了。”
贾母早注意着她们两个,她们这么一说,忙说道,“不敢不敢。”
心中却是一沉。
那个燕霜夜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传进来这样的一番话。这样的话……简直有求亲的意思了!本来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门客,如何敢有这样的意思?可是看北静太妃的意思,简直有不敢怠慢,想要替他做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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