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宝玉笑道,“左右无事,便想着来看看太太老太太。”
贾母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点头让他坐到了身边,王夫人见宝玉这样,却是更加生气。这不是自己要的人,不过是有几分模样像那黛玉的戏子便是这么上心?他虽然也有几分孝心,可也没见着上心到这地步!
宝玉坐下了,看了夏婆子一眼,便笑道,“除了见太太老太太,也有一件别的事情要说。我回来后走了趟东府,蔷哥儿只问我还出不出去了,我说暂时不出去。他说他要成亲了,只是这些年在梨香院看中了龄官,想着在成亲后讨她出去,又恐他成亲时忙碌出什么事,那龄官身子素来是个体弱多病的,让我替他照看照看。我看老太太太太都已经先知道了这事,倒不如就趁了势,我来讨个情,把龄官放出去给了蔷哥儿也罢。”
宝玉出门一趟,明显是会说话多了,也会看情势了。知道这个时候,龄官最好的结局已经是被放出给贾蔷。否则等待她的,只怕就是严惩、丧命一条路。便是不严惩,事情闹将出来,不也和金钏儿一样受不了?
当然,这事情本来和他无关,他自己没牵扯在里面,自然也就理直气壮了许多也是他这么快说出这么一长段话的原因之一。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若是蔷哥儿自个看中的也就罢了。”
那夏婆子在下面,听宝玉这番说辞,却是气得不成。她本意借此告倒龄官,也让梨香院的戏子们服些管教,免得每日里为些吃食衣服说她们克扣,谁知道宝玉一番话,却是让她一片苦心化作了流水,心中自然十分不甘。
人说恼怒的时候,就易冲昏了头脑,夏婆子也是如此。听得贾母这么一说,她竟是立刻就叩下了头去,道,“老太太明鉴,可不是蔷哥儿自己看上的。那龄官自买了来,就成天里穿红着绿的,打扮得十分鲜亮,别人比不得,又惯会拿腔做调,妖精似的,哪里是什么好人?和蔷哥儿闹了脾气躺在床上,倒要我们奔前赴后的服侍,若是她就这么遂了愿,老婆子也不敢管梨香院了,实在是管不得。还请老太太也把老婆子放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