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他父亲回来,也好交代。”
宝玉飞快的抬起了头来,诧异的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又忙低下了头去。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和祖母有不合的地方,比如说他的婚事。但是,没有料到竟然不合至此,且,有些东西虽说知道,却总没有确切感受来得深刻。自己的母亲,在之前还算计着祖母的私房钱,转眼就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言辞……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自己的母亲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到底打算让他做什么。
正是因为如此,宝玉感到一阵心寒。
尽管在金陵,就已经为了黛玉的事情对自己的母亲感到了失望,但在这一刻,他还是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崩塌了。其中最明显的……大概就是母亲慈母与好儿媳的形象吧。
贾母和王夫人都没看见宝玉的神情变化,毕竟他是低着头的。贾母只是哼了一声,“我早和他老子说了,不可太逼了他,他身子本来就不好。连他老子都应了,你又来逼他读书?我们是什么人家,非要他科举出身不成?若你把他逼出了病来,我可不饶你。且他如今大有长进,前儿出门的时候,我还让他给我办了些私事。我看他办得很好,有出息得很。只怕难免有人要惦记他孝敬给我的银子了。”
王夫人此时已经顾不得宝玉在此了,只是笑道,“哪有人敢这么惦记老太太的银子呢?他能有这份孝心,儿媳妇也是高兴。”
“那就好。”贾母看了王夫人、邢夫人一眼,有心再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放弃了。只是对王夫人说,“我在这府里六十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到了如今,家中艰难了,进项少了,偏又多了宫中的应酬,这个家难当我是知道的。难为凤姐还撑了这么些年。到了你手上,你也没和我叫苦,是个好媳妇。不过,大姑娘在宫里自有她的福气,你在外头略帮忖着些也就是了,太费心了,只怕还有人当你想给大姑娘争些什么呢!”
王夫人心中虽不以为然,口中却只得诺诺应是。
贾母又道,“你这里有人帮忙,也不缺人。我想着让宝玉这段时间有空就给我办些事儿,我能置些产业,日后还不是儿女的?我虽老了,但年轻时还攒了些钱,只是怕宝玉拿了我的银子,就有人惦记上了。他房里的丫头,你要管束管束,宝玉也大了,做些什么,要花钱,也该由他自己的主意了。”
贾母把话说得这样明白了,王夫人和邢夫人还能说什么?王夫人只得再次应是,而邢夫人则难免酸溜溜的恭贺几句,心里盘算起来。
本来贾母还想着说说凤姐的事情,不过想到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便就此作罢。又把话题给转到了家常闲话上,把宝玉打发去了园子里面,说了一段后,就各自散开了。
至此,王夫人想要拉着宝玉来打贾母银子注意的念头,是暂时掐住了。她知道贾母已经知晓而且已经有所提防,一时间也是只得罢手。虽然如今没有了凤姐在垫自己的嫁妆,但想到老太太这般看重宝玉,便是宝玉心实,以后也能分得不少,便心中略安。
她事后才想到,自己的表现会让儿子怎么想,但幸而,宝玉对她依然尊敬如故。
黛玉倒是并不知道这一桩事情。如果知道的话,多半要感慨,感慨贾府败象已露了吧?但她关注着另一件事情。可是,事情没有出现超出她预料的发展。
龄官的死,没有在大观园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上溅起一丝水花,带动一丝涟漪。
大家除了在茶余饭后当做笑谈偶尔提起这件事情以外,没有什么人对龄官的死感到了悲伤。也许,那些戏子是唯一会觉得悲哀的人了吧?
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但连她们也未免觉得,龄官的念头太不可思议了,算是自作自受。
在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中,贾母给宝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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