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大爷伤得挺重,但都是皮外伤,倒也没什么,太医也开了伤药,没有大碍。大爷倒是没说是为什么伤的,太医也没问,只是怕这事难以全隐瞒下去,琏二哥送太医出去的时候,大爷还拉住我说,要我们把三姐交给他呢,他饶不了她。我看他是气得不成,但凡好些,腿上没被擦上那么一刀,已经来这边要人了。”
宝玉回来,其实人人都想知道贾赦那边的情况怎么了,所以从贾母塌边的王夫人起,到做事的丫鬟们,都放轻了手脚,暗地里竖起耳朵听宝玉的话,无所事事站在一边的姑娘们就更不用说。一时间,房中竟是静悄悄的,除了宝玉的话几乎没有别的声音,而这状况几乎还无人发觉。直到宝玉话声落下,做事的声音、窃窃私语的声音,才陆续响起。
迎春和邢岫烟的脸都白了。
她们到底是姑娘家,哪里经过这样的事?
惜春也是摇了摇头,小声对黛玉说道,“我还说我是最倒霉的,原来还有更倒霉的!”
黛玉苦笑。
是啊,贾珍也是个荒唐人,但他至少知道要保住外面的面子。当初那两位姨娘的事情,他就知道掩下去。但是贾赦么……当初他就能威胁愿鸳鸯了,又何曾想着鸳鸯照顾贾母的辛苦和贾母的脸面?会有这样的反应还真不算是稀奇事。所以,两个荒唐人中,好面子的那一个,比起不要脸的这一个,竟也能胜出了。
不过,黛玉倒是觉得,邢岫烟是完全不用担心的。之前宝钗的话,也让她看出来了。薛姨妈还是能够做薛蝌的主的,毕竟是长辈。而宝钗和薛姨妈两个,只怕是认定了她了。她家世上的不足,完全不足以成为她婚姻的障碍。甚至,搞不好正是缔结她这段婚约的原因之一。
但是话说回来,虽说薛姨妈求亲,她认为有些阴暗的目的,但是也是为了自己这一系的利益着想。这是大家主妇的常见之事,她们也就是被这么教育的。所以,她还真没有什么谴责的意思了。薛蝌和邢岫烟,也并没有真正的被伤害到,他们两个的未来,还要看他们自己的经营、处理。
就在黛玉沉思间,那边已经传来了微弱的一声喊,“孽……孽子!”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却能够听出其中饱含的失望与愤怒之情。贾母不知道是被宝玉这话刺激的还是怎么着,醒过来了。
她这一醒,自然又是一阵忙乱。贾母却全不顾这些,端上来的汤药也不吃,只问,“那个孽子,还有她老婆,凤丫头,都在哪里?”
邢夫人和凤姐自然是在贾赦那里。王夫人知道贾母的意思,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忤了她——她知道,这事只有仗着这老太君才能摆得平,否则她荣府、贾府的名声,全部要被踩到泥巴里去!
当下对琥珀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把大太太或凤丫头找一个过来呢!”
琥珀连忙应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出去了。贾母深深地看了王夫人一眼,这才在鸳鸯的服侍下进药。喝了药,凤姐邢夫人依然一个没来,贾母这才慢慢的问道,“那尤家的二姐三姐何在?”
不过是这么短短的功夫,她就已经恢复了气度,好像那贾赦衣冠不整满身鲜血的从三姐的房中跑出,而三姐在院中大骂贾赦逼?奸儿媳儿媳妹的事情全未发生一般,王夫人心中也是有些佩服的。
她很快答道,“儿媳已经让人把他们看管起来了。如今周瑞家的看着呢。”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知道她的意思,也唯有靠她的势,有她守着,自然是颇为可靠的。贾母点了点头,看了鸳鸯一眼,鸳鸯忙又垫了一个软枕在她的身后,扶着她坐了起来。
贾母歇了一会儿,环视了一圈,却见众姐妹都在,叹道,“适才,我没记错的话,二丫头、琴丫头,云丫头是和我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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