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心中又没有一把秤呢?
黛玉虽然不打算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但有时和宝钗说话,听她言语和见她神态中透露出来的无可奈何之意,心中也难免有些同情。知道她始终不曾说服薛姨妈。
也是,在贾家耽搁了这几年,再来讨论别的婚事,确实是有些晚了。薛姨妈有所犹豫,不愿意冒这个险也是人之常情。至少贾家这边是比较有希望的,咬咬牙,忍也要忍下去。
比喻得难听些,那就是吊在狗前面,暂时还够不着的一块肉骨头,虽说够不着,但想象着其中的美味,又为勾着这肉骨头拉伤了脖子,起了左性,便不管怎么呼唤,也呼唤不了它回头了。
旁人看来极蠢,自己却是以为理所当然。
其中还有贾兰考试的事,他年纪不过十三岁,贾家的学风又不好,虽说自己努力,但既无名师,也无益友,最终还是落了第,不过也正因他年轻,他倒是不曾气馁,仍然十分努力。
此后,他也没有再说参与到姐妹们中的什么活动中来,一个人在园中来来去去的,顶多就是在路上,到黛玉或者宝玉的房中坐坐。
当然,也本来就没人有这个兴致起社就是了。
就连平时最喜欢热闹的宝玉,在袭人死后,也变得消沉了许多,不怎么说话了。王夫人的事对他的打击非常得大,这么个平时喜也好怒也罢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人,居然在这一年剩余的时间内都显得无声无息,恰好贾政回来,听闻宝玉在他外出时的作为,十分喜欢,重新又操心起他的学业来,宝玉便干脆趁了这个便,竟好像洗心革面一般整日关在屋子里看起书来,或者出门去和朋友来往。日常和姐妹的交游疏了许多,也就不过偶尔到黛玉处或者探春处坐坐罢了。
黛玉偶尔看见贾政,发现这个舅舅对此真是十分高兴,不过,她却觉得,宝玉这纯粹就是重操旧业,在逃开这些纷扰而已。
转眼,已是年关。
在凤姐清点园中到年纪的丫鬟的时候,宝玉回禀贾母要放出晴雯,贾母思忖良久,还是应了。而在同时,王夫人房中的彩云,也因为年纪够了,又久病缠身,所以也被放了出去。
晴雯的娇美是不用说的了,那彩云的容貌也是丫鬟中极为上等的。这两个丫头一放出去,这半年显得十分平静的贾府,就又在贾府的下人们当中,掀起了一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