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财产一案,因为苦主不在了的缘故,也暂时陷入了僵局。
毕竟,太后的寿诞将近了。
但贾赦回到贾府,却并没有挽回贾母将尽的命。
九月三日,贾母去世。
在弥留之迹,贾母悲哀的发现,自己为贾府操心了一辈子,然而,在自己将亡之际,守在床边的人,除了贾政,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想要见的。
这满府的贾家子孙,也没有几个是真心为自己伤心的。
她不知道,那个真正的宝玉在贾府外是不是知道这个消息,又会不会为自己哭泣。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真是伤透了他的心哪。
她想保住的两个后辈,终究,一个也没有保住……
贾府一死,全府举丧。
黛玉听见这个消息,也是不由黯然。
宝玉就不用说了,他在她这儿哭得十分哀切。黛玉还可以说贾母有诸多对不起她的地方,但是,她对宝玉不同,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保留的疼爱。
只不过,对那位在贾家度过了一个多甲子的老人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当初国公托付的贾家更加重要而已。但以现在的教育来说,宝玉似乎也该这么认为的。所以,也一样不能说是她的错。
而对宝玉来说,他本人是这样的悲哀,却又没法去贾府守着贾母的灵位,悲切之心,自然就又更胜一筹了。
但黛玉不能让他这样哭下去。
“你忘了你本来想做什么了吗?外祖母去世了,贾家会如何尚且不知道,但有一人,却是立刻就岌岌可危了。若不能把她救下,便连你大伯,母亲重孝之时夺母侍婢,这样的罪责,如今可是躲不过去的。”
宝玉一时间尚且没反应过来黛玉在说什么,听到她后面说得越来越仔细,这才反应过来,“难道是指鸳鸯吗?不可能罢,祖母她才……”
但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出来了。
贾母才死。
难道贾赦会就这么对鸳鸯下手吗?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想到自己的大伯竟是这样的人,宝玉只觉得更加悲哀了。但他到底已经不同寻常,在沉吟了一阵子以后,他连忙,抹了眼泪,向黛玉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