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着,直到这时。
甄宝玉这么一说,就好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似的。
尽管被人说出他监控贾母的财政状况,但现在也顾不得计较这些了,贾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是扯了甄宝玉就往贾母房中走。
这时,李纨也已经来了,贾兰却是不在她身边。她依然沉默得好像个泥菩萨似的。贾赦拉着甄宝玉离开,她看了看贾政和王夫人,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贾赦现在一心争夺遗产,连自己被捕被折磨,也为他监视贾母房中动向的儿子都不在乎了,李纨可是没法不在乎自己儿子的。
贾母留下的遗产中必然有贾兰的一份,如今贾家将败,她虽想明哲保身,却也无法放弃这份料想起来很可观的财产。
但贾政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一脸倦态。王夫人着急的对他说道,“老爷?”
贾政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我坐一会儿,还要去守灵,而不是去翻母亲的私房!”
贾赦也不顾四周还有几个丫鬟了,这也不是他的地盘,没好气回过头来骂道,“你家儿子拿了大头,你自然是要装起清高来了,告诉你,老子还真看不惯你这德行!”
贾政气得全身发颤。
他算是贾家少数几个还有些良心,并且守着一些读书人清高的人了。虽说陷在这贾家的大泥潭和官场的大染缸里面,却总还有几分真道学。
贾母的丧事,最关心的人也是他。
但同时,他也因此无法反驳自己的大哥。毕竟他们没有了父亲,长兄如父嘛,即使是过继来的也一样。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夫人,“怎么,你争了这么久,现在倒是不去看了?”
王夫人脸上再次露出了羞臊的神情,但此刻确实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一咬牙,说,“那老爷就请在这里休息,既然大伯非要那么说,我陪他去看看便罢了。”
走出门去,又见赵姨娘在一边窥视,王夫人急急的向她训斥了几句,却也是不能多说了。
待得这数人走后,赵姨娘有些鬼祟的走进了王夫人的房间,朝贾政赔笑道,“老爷……”
但此时,贾政却连她也不待见,直接骂道,“环儿今天怎么不在灵堂?你这个母亲的是怎么当的?”
赵姨娘不料贾政居然一开口就问这个,喃喃道,“这个,环儿今儿不是病了么……”
贾政冷哼一声,“病了?兰儿也病了,环儿也病了,大家都不用守灵啦。百年声家,如今却是人人都不要任何脸面了!”
眼看得贾府已经是一派树倒猢狲散的模样,谁还能顾及脸面问题啊?至少不顾琥珀等丫鬟阻拦,直接闯进了贾母卧室的贾赦夫妇和王夫人李纨,显然是都已经忘却了这个词汇。
鸳鸯带走了多少东西?人人都对此有些恐慌。
尤其是贾赦,与其说是忘了脸面,不如说是已经有些疯狂。
贾母的卧房自连着一个小仓库,里面存着贾母的私房,钥匙由鸳鸯掌管。贾母的生日刚过的时候,贾琏便求了鸳鸯搬了一箱私房出来卖银子。其实贾母是知道这事的,只是不说罢了。
如今,那小仓库的钥匙,便插在了钥匙孔上,还带着一串儿的钥匙。
甄宝玉笑道,“如何?鸳鸯走时,已经把钥匙留下了。”
贾赦恨声道,“还不知道你们让人来翻过没有呢!”
王夫人这时也冷笑起来了,“谁进来翻过还难说呢。大伯这是想把我们二房搜一遍啊,还是想把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的房子都搜一遍?”
邢夫人笑道,“是你想要这么干吧?不多捞点银钱,怎么走得通宫中娘娘的路?”
难免又是一番口舌。
贾赦已经把小仓库打了开来,却见里面一箱箱的早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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