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厅中摆上酒席,不多时便有几位各具风流的公子进来房来,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各人身旁,倒酒劝饮。就连胡佳宝一旁也坐了一位,却是素手纤纤将糕点拈起巧笑嫣然地送到胡佳宝嘴边,看得付芝兰直摇头,心道这也太浪费了。吉虞俊和肖夏则是将美人搂在怀里,肆意调笑。
“去弹一曲。”易静溪对身旁的男子道。
“小姐想听怎样的曲呢?”男子柔声问。
易静溪揉了揉额角:“欢快些的。”
男子取了墙上的琵琶微微福了福,手指轻扬,叮咚清脆的声音欢快地逸了出来,让人心情愉悦,易静溪闭目不语。
那男子弹了几曲,又有一人笑道:“不如我也来凑凑趣。”他取了一支碧绿的竹笛来,与先前之人合奏,一曲已毕,大家齐声喝彩,易静溪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付芝兰却越来越觉得没趣了,付芝兰平时都点拢烟作陪,大家也知道她的喜好,因此她一直是孤零零一人坐在一旁,虽然也有人替她倒酒,但那人却不敢离她太近,连揩点油都不方便啊,付芝兰心中悒郁。那位迟迟不露面的拢烟好大的架子啊!
许是付芝兰面上露出不快来,有一位男子特地移坐到付芝兰身旁,闻言道:“付小姐可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来划拳如何?”
付芝兰懒懒地看了那人一眼,就听见吉虞俊问道:“拢烟怎么还没下来?这些功夫也够他梳妆打扮了。”
那人笑道:“昨夜来了位外地的阔商,人家难得来京城一趟,便让拢烟哥哥一直陪着。”
肖夏脸上现出好奇来:“这阔商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这样轻易地成了拢烟的入幕之宾?”她一面说着一面留意付芝兰的神色变化,见她微微皱眉,与易静溪叫换了个眼神,心道芝兰倒还是一样的对拢烟上心。
“那我可不知了。”那人脸上微红,看得肖夏心里痒痒的,叫道:“你付小姐心里不痛快,不如过来陪我算了。”
红爹爹急忙忙进来了,张嘴便道:“付小姐,哎呀,付小姐,今儿个可真不巧了,拢烟身上不爽利,不能出来侍候了!”他见付芝兰阴沉个脸,忙道:“付小姐别急着发火,拢烟说了,付小姐若是不介意,便请去他房里喝茶听曲!”
红爹爹这话一说,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吉虞俊突然叫道:“芝兰,你这次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其他公子也纷纷娇笑着向付芝兰道喜。
原来这拢烟虽然是风月楼的头牌,自十六岁至今已有六载,但能入得了他闺房的却是屈指可数。以前付芝兰尽管在拢烟身上砸了不少钱财,却还不曾得手过。
付芝兰微微一笑,说道:“还请红爹爹前面带路。”
拢烟在风月楼身份不一般,住的地方也不一般,却是独立的一幢两层小楼,楼前还有一个荷塘,冬季荷塘里还能见到几枝枯败的莲杆。
付芝兰随红爹爹上得楼来,只见门前立着个俊俏带笑的小哥,说道:“公子,付小姐来了。”一面撩起帘子,请付芝兰进去。
付芝兰进了房间,就闻到一阵幽幽暗暗的香味,一旁的细脚仙鹤香炉的鹤嘴香烟袅袅。正面挂着一幅红梅映雪图,颇有意趣,付芝兰勉强辨认一旁写着“江某人何年何月赠拢烟”的字样。付芝兰自然不知道这江某人乃是东翰国公认画技第一的人,这幅画便是卖到市面上也不少于千两,可见拢烟平日来往的俱是非常之人。
一张文案当中摆放,插着梅花的美人斛置于一角,桌上文房四宝俱全。
房间里不论桌椅器具,都是十分精致,博古架上随意摆放着一些玉器古玩,造型别致的盆景摆放在花架上,哪里像是青楼花魁的房间,说是大家公子的闺房也不为过。而一道圆形的拱门后面挂着重重白色帷幔,显然那里面才是拢烟的睡房。
付芝兰正捉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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