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芝兰叹道:“我们什么交情,你要是手头紧说出来能帮的我自然会帮,帮不了全部我也会尽力帮一部分啊。”她诚恳地道:“虞俊,你有什么为难的、尽管说!”
吉虞俊眼光闪烁,咬了咬牙终于说道:“芝兰,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借我……”
付芝兰看她踌躇为难的模样,问道:“多少?你就痛快点说呗!”
吉虞俊犹豫了再犹豫,伸出了一只手来。
“五百两?”付芝兰皱了皱眉,难道吉虞俊五百两都拿不出吗?
“不是,是、是五千两。”
付芝兰大吃一惊:“五千两,你要借这么多银两做什么?”
五千两的数目的确不少,需知便是付华明这样的一品大员明面上一年的俸禄也不到一千两。
吉虞俊低了头:“芝兰,我也是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谁能逼你?”付芝兰奇怪。吉虞俊的母亲是工部侍郎,几位姐妹也都有出息,吉虞俊父亲虽然不是正君,但一直也还得吉侍郎宠爱,所以吉虞俊这些年也就这么含糊着混了过来。
“一言难尽。”吉虞俊长叹一声,沉默不语。
“你这春宫图画得不错,应该赚了不少呀!”
吉虞俊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满脸紧张之色,果然听见付芝兰哈哈大笑:“虞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啊!吉虞俊、金玉君,嘿,果然是你!”
“小声些!”吉虞俊急道,她起身看了看外头,见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她重新坐下:“芝兰,这事你一定要给我保密,让我娘知道了我可就死定了!”吉侍郎为人严厉,对子女管教也很是严格,却还是出了吉虞俊这样的异类。
付芝兰微笑着点头:“你当我是大嘴巴么?什么事都往外说!诶,给你的画配诗的是谁?”
“你这也知道?”吉虞俊满脸惊讶。
付芝兰心想你急急忙忙地拿了本没诗词的春宫图来不就是时间来不及吗?显然是没有和你的合伙人步调一致啊。
“是静溪。”吉虞俊颓然道,她也不再隐瞒,把金玉君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吉虞俊擅画,但却不用在正途,只喜欢画些不入流的春宫图,她最初本是好玩画了一册,后来被易静溪知道了,易静溪便配了诗词上去,再找人刻板印了数册,暗地里在书铺买卖,生意却是不错的。
“静溪?”付芝兰倒真是没想到。易静溪生得相貌出众,在付芝兰见过的这些人里付芝兰以为只有卫拂尘能与之相提并论,平日里对一般的男子也不假以辞色,但竟然能写出这等淫词艳曲来,真正是人不可貌相啊!
“静溪她怎么也要参一脚?”付芝兰实在是想不通。
“哎,芝兰,谁能有你好命!”吉虞俊叹道:“丞相大人就你一个女儿,自然是什么好的都给你,静溪家兄弟姐妹众多,她自幼便失了父亲,在家里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只有另寻门路啊。”
原来咱们几个名满京城的纨绔子弟也只是表面风光,内里各有伤心事啊!付芝兰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