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不可视。外界的人看不懂棋盘上的战争,他们只会对两个人对着一盘棋一坐几个小时而感到奇怪和不解。”
“但是围棋界的大门,其实要进去并不难,只是看看人们愿不愿意去接触而已。没进去的人,永远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棋手们本来就是一群喜静不喜动的人群。围棋界天大的事,所影响的范围也只有界内而已。因为不是圈子内的人,不会去关注围棋;而是圈子内的人,一般也不会去宣传围棋。”
“他们只要找到一个对手,便可以一坐一下午。任何事情,他们都能够在棋盘上交谈。”
卡斯普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学习围棋。到底是因为围棋最容易学会,还是围棋最难学好。反正他记不清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围棋真的是一种有魔法的东西,那么朴素的外表,却让卡斯普拉发疯似地学了两年。两年后,卡斯普拉长大了,有了更多要学的东西,不能老是呆在棋盘前了,对围棋的热情才渐渐淡了下去。
爷爷也在两年后离开人世,卡斯普拉坚信爷爷和外婆都会上天堂的。他们会在天堂跟外公和奶奶重逢。
家里人因为爷爷的逝世而开始了大的变动。大家族在亲情上始终不如小家庭,哪怕是一个失去所有风光的大家。
卡斯普拉冷眼旁观,偶尔也会因为自己父母而多瞪其他所谓亲戚们几眼。毕竟就算是抢夺财产又怎么,自己的父母始终是自己的父母,从小把你养大的,没虐待你,给你吃给你喝的,哪怕他父母做事有些不厚道,卡斯普拉也很不厚道地跟着自己父母身后。
年纪小小的卡斯普拉从来都知道,哪些人真正对自己好。
一年后,家族纷争在利益平均化的条件下得到了缓解,卡斯普拉的父母带着卡斯普拉搬离了那个宅子,用得到的钱买了房子。
新房室内结构一般,但价格却高得离谱。唯一的优点便是,这是一个贵族区。
购买新房后,他们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样宽裕。
但卡斯普拉理解父母的做法,这是他们所拥有的最后的高贵,他和他的父母都是贵族,卡斯普拉一直对自己说:贵族怎么跟平民住在一起。
但很快的,卡斯普拉还是感到了经济带来的压力。
他不能穿廉价的衣服,不能用廉价的物品,当然他同样不会结交平民的朋友。
所以13岁的卡斯普拉某天拿着一张个太子党的生日邀请函,犯难了。
信函很别致,边框镶着白银。卡斯普拉有点庆幸:还好没收到镶金的。
可这就是一个镶着银的函件,却让卡斯普拉犯难——我拥有用最完美的礼仪,最绅士的笑容,和贵族的出生。可惜却无法准备一份适合贵族的礼物。
这实在很糟糕,糟糕透顶。
卡斯普拉没有告诉父母,他认为凭自己的智慧,要是如此小事都办不好,会让父母失望的。
绅士怎么可以让长辈失望呢?
卡斯普拉需要走走,散散心。他没有搭车,他未满18岁,也没有驾照,他们家更没有司机——在那个小区生活的人,只有卡斯普拉一家没有私人司机。
很多富太太走进他们,会高傲地抬头,然后拉下眼角,流露出一点吝啬的同情:哦,一个没落的大家。
卡斯普拉觉得她们很讨厌,但他要保持一个贵族的风范,所以他只能够用更严格的礼仪约束自己。
在外人看来,卡斯普拉简直比一般的绅士更优雅,更有风度。谁会在他小绅士的笑容下,内心早就将那群富太太给翻来覆去用尽他所能知道所有的恶毒语言形容了成千上万遍。
卡斯普拉一边在心里用法语骂得爽快,一边感叹:果然法语是最华丽的语言,连骂人都有如此优雅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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