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伙,面无表情地对着如此为难的塔矢亮说这样的话,当自己是谁?
塔矢亮也很焦虑,在其他的事情上,塔矢亮很稳重和成熟,但遇到塔矢行洋的事,他就会方寸大乱。
更何况塔矢夫人打来的电话中,说塔矢行洋这次真的很严重,有可能耽误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塔矢亮心被抽得一紧一紧的,他僵硬地转头,对康诚到:“抱歉,我……”
塔矢亮这一开头,周围的人脸色顿变,这表示在比赛和他父亲中,塔矢亮还是选择了后者。
但他的话被康诚打断了,只见康诚好像没有听到对方的说话,自顾自地将棋盘上的棋盒移开,再打开,然后再抬头对塔矢亮道:“前辈,猜子。”
看着康诚那双看不到一丝情感流露的眼睛,右眼的瞳孔仿佛没有聚焦一般,显得极其地不协调。塔矢亮微微一怔:这个孩子不过18岁吧?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还有那种眼神……
似乎看出塔矢亮在想什么,康诚很自然地答道:“我的眼睛受过伤。”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前辈,猜子。”
虽然康诚的语气跟之前一样,但总让人有种错觉:要是塔矢亮再不抓子,那么他就不管那么多规矩不规矩了,绝对会自己先抓了再说。
塔矢亮微微一怔,还是向前走了一步,抓起棋子。
猜子,康诚先行。几乎零秒的思考,他夹起黑子落在右上角的星位上。
周围的人就看着这么诡异的一幕,两个棋手,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但却完成了猜子,并且开始下棋。不仅周围的人,连站着远出的记者们也看见了。顿时一阵相机快门的声音起伏。
要不要接着他的下?塔矢亮犹豫了一下。
“前辈,棋手有三个小时保留时间。”康诚盯着棋盘,突然说道。
经对方这样一提醒,塔矢亮总算缓了过来。他也是关心则乱,刚才整个人都失去方向了。
塔矢亮走到康诚身边,低声说了句谢谢,夹起棋子应了一手,然后往场外跑去。
塔矢亮的离开又引得记者们的照相机一阵快门声音起伏不断。
看着面如止水的康诚,现场众多棋手们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会突然一鸣惊人了。
塔矢亮刚跑到医院,就看见站在门口焦急不已的塔矢夫人。
“母亲。”塔矢亮快步走向前:“父亲怎么样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他,他很不好,我……我担心……”塔矢夫人看到儿子,心里憋着的焦急和担忧一下子爆发出来,抱着塔矢亮哭了起来。
一段时间后,医生护士走了出来。医生摘下口罩,略微疲惫地对塔矢母子道:“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塔矢夫人在听到医生说抱歉这两字,就已经晕厥在地了,塔矢亮虽然还能站着,但脸色吓人极了。
医生见他们这样,心里也很同情。先让护士上前七手八脚将塔矢夫人移到一边,然后对塔矢亮道:“你父亲病发得太突然……”
医生说什么,塔矢亮是没有听进去。父亲走得太突然,让塔矢亮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一样。
摇摇晃晃来到父亲的病房,塔矢亮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床单,却突然碰到一件东西。
塔矢亮连忙站起来掀开床单,发现了被压在床单下的一本棋谱。这本棋谱塔矢亮很眼熟,是父亲临走前一直拿在身边,几乎没离放过手的东西。
看着枯黄陈旧的封面,塔矢亮小心翼翼打开,却发现里面记载的棋局,他一盘都没有见过。
没让他来得及仔细看看,本就不厚的棋谱中,滑落出一信封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地留言纸条。
信封上写着绪方精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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