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将自己的一双儿女都送到了林夫人这里避豆。
在长达几个月的避豆生活中,景年与这位长公主明月,才算是真正熟悉了起来。
景年十三四岁的时候,骨子里还是十分淘气的,常常趁人不备便私自出府,在渝州城里到处游荡,什么上珈山之类的,都是他曾经游览过的。
如今的皇上明泽,从小就是个冷淡的性子,有什么想法从来不表露出来,有喜欢的东西他也不亲自去要,而是等着别人敬奉给他,总之,大概是皇后的□之故,从小就甚有皇上的架子。景年也没兴趣去招惹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皇上。所以他每次出门都是自己一个人——
但,每次回来,倒常能看到明月公主在凉亭内等候,她常会问他一些外面的景致情形,言下之意,十分想能像景年一样自由的出去逛逛,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景年虽然看出她想跟自己偷偷出去看一看的心,但却不打算带她——带着一个丫头跑来跑去的,哪有和街上的那班少年玩起来有意思,更何况,这个丫头还是个公主……
等避豆完毕班师回府之后,明月到景府的次数渐渐多起来,有时是随皇后来,有时是被林夫人恭请来,如果是林夫人恭请来的,则会在景府小住上几日,而明月的住处,是林夫人安排的,是靠近景年的院子旁边的绿云阁。
林夫人这样安排,并没有什么粗鄙的意思,只是为了这两处都离自己近,便于照看走动。且这两处也是景府除正院之外最舒适的宅子。
在这样来来往往的走动中,景府的下人们之间便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说:咱们的大公子被皇后看重了,早晚是长公主的驸马爷~
而景年自己,也从林夫人的言谈之中,隐约感到她也甚有意期盼自己能娶明月。
父亲景权当时虽没有表态,但看大伯父娶元良公主时祖母的态度,亦可以推测出父亲的意思——有什么能好过与皇家结亲呢,且与皇家结亲最好的便是娶个公主,既不会有失宠的危险,也不必担忧被人列为外戚,至少可保一家子一世的太平。
景年当时尚年少,自然不会有婚娶的念头,大人们似乎也不是很急,至少皇后应该不是很急,所以也就先这么混着,等再过了两年景年十六七岁时,他因为业师去世,亲护送师父的灵柩回南,为师父守了几个月的孝方回京,这一来一去便又过了一年,明月公主和他都大了,大则避嫌,少见面,渐至于几乎不见面。
而景年对明月,虽几乎算是发小一般一起长大的,渐渐至于不见面了,倒也不觉得缺少什么,只是景年受家人的影响,总觉得自己将来,必是要娶明月的了。
娶就娶吧,虽然与明月一起,他并没有体会到多大的乐趣,但好在是从小熟悉的,好坏两人都知道,总强过自己的父母,单凭祖父一句话就结了亲,拜堂当晚才见第一面,成亲后孩子都生了两个了,才开始彼此熟悉——相比于他们,自己娶明月还是好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便将明月暂定为自己将来要娶得人了,既然这事用不着自己操心了,那他也就放开了,那时他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整日与一干要好的子弟一起恣意人生,后来又进了军中,更是让他觉得如鱼得水,浑身施展不开的手段,踌躇满意,意在大干一番,并不将娶妻生子这样的儿女之事放在心上——
每次回京也是匆匆去匆匆回,偶尔碰到明月恰好在景府,便也见一面,叙叙别情,每次见面,景年都深觉,明月是长大了,性子越发的厉害了——不过明月待他依然不同于别个,是格外亲近的,景年也就想起小时候,继而也就忽略了明月的种种变化之处。
及至到了先帝驾崩,景年匡扶明泽登上帝位之后,因为在京城待得多了,这才渐渐听了许多关于明月公主的传言。大都是关于她如何骄纵跋扈的事迹,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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