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筐里掏出了一包糖果,便喜滋滋的抱着糖果去后院子里找他爹爹和夏叔叔去了……
银姐一边择菜一边问康三元宋崖什么时候来,康三元想了想道:“我跟他说看到咱们这里不冒烟了,就说明菜好了,就可以过来了。反正他那个铺子高,从窗子里一望就能望见咱们的院子——”
银姐闻言便抿嘴一笑。
而宋崖,此时也正如康三元所言,正坐在他那铺子那敞亮的二楼上——景氏兵器行的楼层比周围的铺子要高出一截,站在二楼上,方圆五百米之内一览无余——
不过宋崖此时并没有站在窗前看康三元家的烟筒冒不冒烟——
他的二楼的窗下有一张靠背椅,此刻他正靠坐在靠背椅内,垂头沉思。
暮色朦胧,房里没有掌灯,远天是一片铅色与红色夹杂的暮云,间或有几只归鸟,从窗前一掠而过,叽叽喳喳的叫几声,显然是呼朋引伴,急切欲归巢。
宋崖两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修长的十指扣在一起,缓缓纠缠,街上的市声远远的传来,呼儿唤女,他甚至听见了西禅寺蔼蔼的钟声——
这渝州城,从小到大来过数十次的渝州城,不知为何,今日忽然令他既感到陌生又感到惆怅……他烦躁的交缠着手指,又抚了一下额头……
楼下的随从端着灯上来请示何处用饭,宋崖这才回神起身,在窗前走了两步,叹气道:“不必了,我要去趟步云街——”
随从都知道步云街与侯爷的关系,因此一听便知道该怎么做——去内室拿了一身素淡的衣袍请侯爷更衣——
宋崖也没有细看这衣服,随侍从侍弄着穿上了,便缓步下楼,在苍茫的暮色中,往步云街走去。
刚到康三元家的宅子外,便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有康三元的、有银姐和孩子的、还有一个较醇厚的男人的声音……
宋崖便回头,远远跟着的随从便忙小跑着上来替他叩门,扣了三下又远远的退到了一边,宋崖望着铁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依然是漫天的的铅云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色……
院子里欢乐的说话声依旧,一会儿脚步声响,大门里面吱吱咯咯的响了半天,终于慢慢慢慢的开了,暮色中,便听一个清脆的童声叫道:“姨,姨丈,你来了?”
宋崖低头,便见一个小人儿从大铁门背后转出来,两手费力的握着门拴,正仰头热切的看着自己,是小孙福——
他一路惆怅又纠结的心在听到这声“姨丈”之后,竟忽然就释然了一半——
小孙福既然还叫自己姨丈,那,至少说明,康三元还没打算嫁人。
既然没打算嫁人,那么,关于她有了身孕的事,便多半是谣传了——以自己对她的了解。
想到这里,宋崖的心情更是又好了两成,于是,他勾起唇角,弯腰抱起了小孙福,揉了揉他的脑袋,自来渝州之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霭声道:“孙福,你元姨在做什么呢?”
一边抬脚缓步进了院子,院子里的人已经迎了出来,康三元旁边,不出他所料的站着那个捕头……——
宋崖观察了一下夏风的神色,觉得和康三元的一样,是神采飞扬,春光满满的,不由得心中又一抽——继而端正和蔼的望着众人一点头。
夏风便抱拳施礼,道:“侯爷——”
孙大哥和银姐,包括康三元都是普通老百姓,平生不知道该如何与侯爷见礼,见夏风如此,孙大哥两人便有些局促。
这里,宋崖便摸着小孙福的脑袋道:“如今还同以往一样,孙大哥,银姐,还有——夏捕头,大家不必拘束。多日不见,我十分挂怀,所以今日一到渝州便来叨扰,孙大哥,你还是同以前一般称呼我,才是不见外,高兴我来的意思——”
说着微微一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