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银号里的钱取出来,全部兑换成现银,以备不时之需,又命铺子里只卖存货不要进新的了,预备着关门大吉。
她想,无论如何,得给大家留条后路。
张齐给她送这个皮囊来的时候,正是一个落雨的黄昏,康三元这日烧稍微的退了些,自己勉强的下了床,靠坐在椅子上愣神。见张齐一头热汗的进来,面带喜色的递给自己一个小袋子,遂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张齐放轻了声音道:“侯爷的人传过来的——”一边说一边擦了擦汗补充道:“刚送到,叫你亲看——”
康三元听了“景侯爷”这三个字,心中仿佛吹过了一阵秋风,不胜苍凉寂寥。
待亲看到皮囊上那个眼熟的蝇头小楷“暮”字时,那意外的惊喜如同闪电一般从心中升起——连忙三下两下拆开了那个小袋。
便见里面只有一张厚厚的油墨纸,纸上的字很少,依然是那次宋崖在她手心所写的体格别致的蝇头小楷,只有几行:
莫要听信传言,有事只叫张霍二人相帮便可,不要南迁,不日当见汝
话虽少,但是意思明白——莫要听信传言,不日当见汝,那不是说明他还好好的活着么?
康三元紧盯着这几行字,带着一嘴巴的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