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熬也可以熬得过他;或者自己可以假装体恤他,封他一个风光体面的高位,叫他安富尊荣的养老,将兵权巧妙的削去,也是可以的。
可是如今对景年——景年年方二十出头,正当华年,如今又立下如许的卓著功勋,没有错只有好,哪里有削减他的理由?如此下去,景年手里的兵权岂不是还要再握个至少十年八年的?
这,怎能让他夜里高枕无忧呢?
——明泽按耐不住自己的猜忌之心,又决定既然暂时无法削减景年,便还是先看着他笼络着他吧。
因此,依然赐嫁明月——一是试景年之心;二是叫明月做自己的心眼耳目。明泽自信能控制的了明月,毕竟从如今种种来看,景年已经不喜明月,那么,明月的将来,明月的身家性命还要靠自己——她怎能不乖乖听自己的,除了自己,她还能依靠谁?
而明月,对于明泽的这道旨意,也并没有不喜之情。
人就是很奇怪,像当年常见景年时,听母后说以后大略要将自己下嫁景年的时候,明月并没有觉得景年好——虽然也没有不愿意的心思,但是并不觉得喜欢。
这大约是一种逆反心理,大多数小辈在听自己的长辈絮絮叨叨的说:“你日后要嫁给这个人,因为嫁给他对我们家以后有好处”的时候,估计只要是个女孩子,便也会生出这种逆反的微微不喜。
明月当时便是这样的一种心肠,她也不觉得景年哪里配不上自己,但就是觉得这个人太傲气,或者说太强——明月自己便是很强硬很强势的人,她不喜欢有一个更强的人站在她面前,对她施以影响和压力。
所以,单从这一点上来说,同类相斥,强强未必能联合,明月并不喜欢和景年这样的人做夫妻。
但,景年是个很出众的人,不论在哪里都是。
而出众的人,也都是招人喜欢的,明月又很享受他对自己的那种礼貌周全,和稔熟——两个人毕竟也算青梅竹马了,从十三四岁认识直到如今,所有的朝中众臣的子弟中,景年是她最熟悉的一个。她冷眼观察,觉得景年也是这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因此,也就有些沾沾自喜,觉得真要嫁了他,也不辱没了自己,自己到底还是得了最好的。
直到景年去了军中,明月在偶然的机会中得遇了温雅温和的柳承谟,为他的博学宽柔、清秀腼腆所吸引,才尝到了情动的滋味——柳承谟也正是适合她的那一款,至少性格相契合……
不然,明月嫁景年的事,也早就成了事实了,自从明月对柳承谟动情,便屡屡在母后提及嫁景年的时候,使性子发脾气,或者找事情推脱,一来二去的耽搁着,这才没有结成。
要说明月喜新厌旧,那似乎也不是她的性子,但,她和柳承谟暗中暗中交流了半载之后(注:柳承谟是已有正妻的),她还是渐渐的厌倦了,恰值那时死去的景年又复出了。
在柳承谟处失望,并厌倦了明月,转而再看景年,更觉的他比当年出众十倍——如果说当年的他是一身的贵族子弟的清傲气和少年得志者的孩子气,那么,复出后的景年,身上的这些部分大都已经沉淀,转而化成了一种成熟的男子气:醇厚睿智,游刃有余,又不可撼动。
如果说一个女人之所以爱上一个男人,是出于一种心理上的屈服。
那么,现在的明月就是这种状态——她看到复出的景年,忽然觉得他陌生了,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玩伴了,他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带着陌生气息的成熟的男人,英俊,有魄力,可以依靠,可以依赖,可以寄托她的终身……
——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喜欢景年的,并且是一直喜欢的,只是因为以前太熟了,又没有认真品度过,所以导致自己直到如今才明白了自己的心。
怀着这样的想法,当见明泽要将自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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