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渝州衙门里等着他张齐来汇报——银姐因为待产,回了娘家,因此总未见上面,其他人也不知道康三元深刻的底细。
景年这才在张齐的引路下,找到了小桃源。
景年觉得自己在康三元面前,与在别人面前不同——特别容易动肝火,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的叫她等等自己,在渝州等等自己,她却偏偏和自己对着干,一不留神,人又没了,害得他打完了仗也没有时间休息几天,忙忙的就南下奔锦夜城而来,找她康三元,容易吗?
不过,康三元显然并不十分领情——她歪头看了看被宋崖握着的两只胳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便往后小退了一步,挣开了他的手,继而摸着自己的肚子,既恼怒又有些警惕的道:“这是我的。”
宋崖闻言便是一愣。
恰在这时,正屋的房门开了,一个修长的男子出现在了门边,只见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叫道:“阿元,好了——”
正是阿离,刚替她修好门——连日来的阴雨天气,竟将康三元的房门下面的部分沤烂了,原来匠人看她是个弱女子,好欺骗,给她做门时用的乃是极差劲梧桐木,不禁用的,雨泡了大半个月便坏了,阿离遂趁着晌午的空替她修一修。
这里阿离看见康三元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愣了一愣,将擦汗的手巾放在门内的椅子上,便三步两步的走过来,站在康三元身边道:“阿元,这位是?”
宋崖站在两人一侧,从这个阿离一出现,到现在他站在了康三元的身边叫她“阿元”,宋崖的神色已经变了好几变,现在是惨白的,此刻他见阿离问话——暗暗长吸了一口气,迅速的转变了神色,面上现出温雅热忱的微笑来微微的作了一揖道:“小弟宋崖,此来乃是接爱妻三元并孩子回家的,这位兄台贵姓?三元在此一定多有叨扰了——”
一边说一边携起康三元的手,目光则略带紧张的打量着阿离,阿离闻言则很惊讶的看了看康三元,又看了看宋崖。
这里,康三元一听宋崖的话,便有些来气了,连忙退后一步,挣脱了他的手,有些着急的正色道:“宋公子,别浑说,你,你可不能这样!我这可是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一边又想对阿离解释,但是怎么解释呢?她皱眉嗐了一声道:“阿离,这,唉!这就是我以前说过的那个…是,我的前夫罢,如今没了关系的……”
一边说脸一边有些羞愧的红了——为自己三番五次的撒谎。但是,她跟宋崖的这点子关系还真不好解释,又不能由着宋崖说——自己的名声刚刚正常了一点,如今再冒出一个男人,说是自己孩子的父亲(虽然这是事实),但这父亲过段日子还可能消失(她并没有打算和他在一起),那这孩子以后长大了可怎么混呢?人家一定要乱猜疑了。
所以还是说前夫的好,前夫,至少是名正言顺的有了孩子了,至于被休了,那也总比私生子强……
否则,这宋崖怎么看,怎么像是和自己偷情的,比如:偷情之后,自己为他的父母所不容,或者为他的大老婆所不容,而跑到了这么个地方避人来了等——
而宋崖闻言,再观康三元的神色,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此时内心已经以为康三元是在这里嫁了这么个男人了,孩子…也都有了,不然这男人不会从她背后的房子里出来,也不会和她看起来这样熟络,她更不会在听了自己刚刚那番话之后,满面烦恼和愧疚的说自己是她的前夫……因此既愤怒又绝望,正五内俱焚。
空气一时安静,半晌,忽然见康三元身边那个小白脸笑了一笑,也抱拳作揖道:“小弟韩离,乃是阿元的高邻。啊,就住在这竹林之侧。叨扰倒不敢说,邻里之间相帮原是应该的,况且阿元和我十分投缘——”说着,轻轻的看了宋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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