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不管,小桃源也不是我的,你愿意住在这里我也不能拦你,只是有一件,你不能住在我这里,你避一避风头也就去吧,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不堪你的叨扰——”
说着,便颤巍巍的起身去点灯。
屋子内一时静默,半晌,只听景年又幽幽的长叹了一声,道:“三元,我出来时匆忙,如今身上没钱,你可愿意借我几百两造处院子,支撑着度日?”
康三元正欲将第三盏灯点上,闻言手便一顿,几百两?她身上如今收拾收拾也就这么点……造处庭院?支撑日子?他真说的出口,这些需要几百两吗?再一个,你就算避难,难道就准备袖着手坐吃山空吗?这也太没志气了吧……
她身上这几百两银子,可是她的身家性命,以后坐月子养孩子都靠它了,谁也不能打它的主意——遂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崖道:“这里一年也花不了几十两银子的,你连这些也没有?另外,你逃难怎么也不做些准备?银票总该随身带几张吧?怎能这样干净的就出来了?”
景年厚脸皮的道:“性命攸关之事,哪里还有心思料理身外之物,三元,你若不收留我,我如今无可投奔了,我虽有叔伯,可远在千里之外,去那里就太招摇了……”
说着,人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盏,一一点上,屋内顿时亮如白昼——原来康三元一个人住,胆小怕黑,所以,晚上屋内一般点上五六盏灯的,她刚来那会儿,为防止失火等意外发生,特意去后山买了一块大铁片子,放在较高的一处桌案上,上面一字排开的放着灯盏。
景年替她点完了灯,看着这一排的灯火,面上忽然现出心疼的神色来,又叫了一声:“三元——”
康三元不知道他此时的心境,兀自盘算着景年的话到底有几分准,不知道他犯的事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前几个月不是刚刚封了地,又娶了公主么,怎能一下子就成了一无所有的逃犯了呢?
但是朝廷里的事,又似乎总难用常人的想法去推测,且看宋崖的性格,也是个好得罪人的,惹恼了皇上似乎也在可信的范围之中。
不过,皇上既要处罚他,总要看几分公主的面子吧,不然也不会将公主嫁给他了,从这一点来看,这宋崖又像是在骗自己。
因此,她在灯影中目光复杂的偷眼审视着景年,景年浑如不觉,替她点上灯之后,便熟门熟路的将她那些散乱的书卷之类的收拾整齐了,又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温茶,自己试了试,递到康三元手里,道:“三元,你饿了吧?中午的饭还有给你留着的,你爱吃什么,我明日去给你买些——”
康三元不动,也不接茶杯,认真的道:“洪度,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了?你莫蒙我,前几个月我在渝州看到告示了,不是刚刚封了你吗?还赐嫁长公主了呢”
景年闻言咳了一声,飞快的从睫毛缝里打量了她一眼,转着手中的茶盏道:“唔,那是我进京前皇上安抚我的话,待我进京后便犯了事,所以这些都是虚的,并没有兑现——”
说完又望了望康三元,唇角一勾,微笑道:“三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如今我伶仃漂泊、无所依靠,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说着,一双黑宝石般的美目含情脉脉的望了她一眼,那神情,仿若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狗狗……
康三元不敌,顿觉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又被他的话一引,蓦然想起了在燕州的那一幕,脸在灯下忽的就热了起来。
景年似乎对她反应很满意,他收回目光,满意的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扶手道:“好了,就这样定了罢,三元,你也不能叫我的孩子以后没有父亲,叫我以后没有妻子罢?再者说,天下之人虽多,最难得是知根知底又是知己,我自觉我们尽得夫妻的缘法——唔,你莫要不信,这是你还没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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