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手中缓缓加重起劲,指甲深深扣入石壁,在其上染上斑驳血迹。
不甘心,他好不甘心啊……然而再多的不甘却抵不过心底的忧心。
临水,他现在会在哪里呢?当初离开,是经受了多大的痛苦;那些场面,足以令他再次崩溃吧?
如今真动了心用了情,才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自私,也无法后悔。当初的自己能够用强势来挽留,可如今身处高位的自己,却不仅仅是失去了自由,更失去了追寻他的资格。
只是……
“让我怎能放弃。你……实在不该忘了当初我临行前说的话啊……”更不该轻看了自己爱他的程度。
对,这份感情,对临水无法不爱、无法放手的感情!
骤然抬头,看向身侧。不知何时,一道身影默默的站立在那里,似乎已经很久,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
熙花并没有恼怒,反而是露出了轻松的姿态,嘴角挂起一抹笑容,却无法不渗着苦涩。“你来了。”
“让你和那孩子都受苦了。”微微叹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至此。当初也不过是想避开与那人的交锋,也想要借此让那孩子对我忘怀,就此走他自己的人生。不料……”
“太傅,别说这话。”
来人走出树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那梓轩的容貌。
“虽然我已不是昔日的地宫国师,可既然你依然叫我一声太傅,我又如何能放下这些事不闻不问。况且你父皇他若不是因我,也不会被那人害了去。”梓轩略一摇头:“这事该做个了结了。”他与那人间,定要有个了结。
当日,若非熙花的父亲挡住刺客,自己也不会获救。自己这身体日益虚弱,时日不久。他本想借此“死”于俗世,让一切了结,却不料事态会发展自此。果然,他还是小看了临水心中的“魔”,也错看了沈延风的为人啊……
“太傅,你想去真武?”宫熙花蹙眉:“朕不允。”
“你不允?呵呵,季卿,你这孩子还是喜欢逞强。若我不出手,眼下局势,你如何收尾?难道真要就此放弃临水?怕是你认定的人,这辈子是休想你放弃了吧?你该明白,身为君王的责任,令你无法为所欲为,那你又该如何?”
“可……”宫熙花刚说出一字便抿紧了唇,无法继续。他知道梓轩师父说的都对,可当日自己在发现他未死之时便发誓,定要好好护着他,因为他亲眼看见临水因他而崩溃的模样啊。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你是否想过,若我想要瞒着你,我便不会主动来寻你,让你知道我尚在人世?我为何会来此,你心底还不清楚吗。”梓轩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宫熙花:“你心底的打算我也猜到几分,若真要却寻他,那就带着这个。”
这是一张符条,宫熙花见了一愣,随即默默的手下。他知道,这张符条上加了梓轩的术法,能提点自己寻人的方向。
“真武国之事也莫要太焦虑,若那沈延风还对临水存有一丝情意,便不会任由恃雁乱来。”他想,沈延风对地宫亦是有感情的,断不会真如恃雁当日胁迫那般行事才对。
“还有一事。”梓轩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将那事说予对方听:“临水体内魔性已起,怕是再难收敛。每逢一段时日便会嗜血若狂。现在他还能有理智,便是因为有一份羁绊与感情。如今在他心底,沈延风几乎必死无疑,他选择离开也是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不想祸及他人,才打算让自己深藏至不知名处,独自面对理智日渐被侵蚀的痛苦。故而,你大可往人烟稀少之处而去。若是寻到临水,定要小心。若是……若是他当真已无药可救,发狂成魔……那便……”
梓轩说到此处,竟是无法继续。他看了看宫熙花紧绷的下颚,心痛的感觉令他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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