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不是么。那国师也是怪人一个。刚继任时曾为真武地宫两国边关交战奔波,却在之后销声匿迹。没想到一月前再次出现,不久便传出这样的消息。”
“呵呵,上位者的事呐,永远也不嫌怪的。你看那地宫君主突然易位不就又是一件吗。”
“的确的确呐……”
“碰。”一声。众人越来越吵杂的交谈声倏地消失,酒肆顿时陷入一片寂默。纷纷循声看去,只见那角落一桌已然空无一人,唯有翻到的酒壶、碎裂的瓷杯与那挥洒一地的酒液。
原来并非不守约定,原来并非恃雁相骗……只是那人的心中,自始自终只有一人存在。
自己的等候仿佛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然而更让自己觉得可笑的却是——即便在刚才的那瞬间,自己依然没有想要恨的心。
为何情之一字能将人改变至此,自己真的还是当初那个宫熙花吗?放弃了权利地位,放弃了志向野心,如今换来的却是这般落魄。
可他如何能后悔,也毫无后悔之意。这才真正让宫熙花觉得绝望。
就这样放手吗?说过不会放手,说过会在一起。可就算自己追到他身边又能如何?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地宫国君,不再是手握天下的一国君主,不再富有、或许亦不再能给那个人想要的一切……
不,自己在想什么呢……那个人想要的东西,自己不是最清楚不过么。他想要的,不过是与那沈延风在一起罢了。
沉重的闭了闭眼,再睁开,宫熙花的眼底有了自己的决定。
毅然的转身,想着来时的路折回。
他曾想过能有一天能与临水共揽天下,可却发现临水要的不过是一份安宁。
他曾用自己的权势豪取强夺百般为难,然而最终却把自己逼入了两难绝境。
他曾尝试要挽留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如今才知道千万般的回头都已惘然。
既然如此,现在的自己最后能做的……除了退出,似乎别无其他余地。
不甘心,好不甘心……却只能依然如此……默默守候着,在那片寂静的山林之中。
日月变迁,他都会守在那里,等待着或许有一日……那个人会回到这里,会想起曾经自己的生命里,还有一个自己这样的存在。无论厌恶也好,憎恨也好……
然而那个他却始终未曾出现,在此与世隔绝的山林,与孤寂相伴的日子磨去了宫熙花昔日的棱角锋芒。
内敛、沉默;孤单、死寂。
习惯了日落的漫步,习惯了独自一人听着鸟鸣踱步。在那幽静的湖水旁,看着流水波动的恬然,这样一晃直到日落月升。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终老。熙花常常这样想着,或许自己的一辈子便会在如此的生活中消磨殆尽。
无权出世,亦无心凡尘。他的心,或许在当初再次踏入山中的那一刻,已经冰封。
那一日,依然在湖边直到日落,转身之际,忽闻树上一阵鸟鸣哄散。循声而去,出神之际才恍约听闻一声轻唤。
“熙花……”
乍然转身,那方寸湖外静立一人,白衣似雪,笑容如醉。
仿佛等待了千年,那一声轻唤,让冰封的心再次温热。眼中瞬间被酸涩侵染,止不住滚烫的液体滴落。
即便要等候千年,自己犹不后悔。或是老天垂帘,才让自己在这一刻看见了日思夜想的梦境。
宫熙花无法动弹,害怕自己一动这短暂的梦境就要破灭。直到那微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有力的臂膀揽住自己的肩胛,那温热的额头贴着自己的前额……直到,那双黝黑的双瞳倒映着自己,那薄唇贴上自己……
“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
良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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