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我当初没有粗鲁地冒犯过您,班纳特小姐。您是一个宽宏大量,又温和善良的人,您越是这样,我越是羞愧不安、忿恨懊悔。不论您有没有原谅我当初的失态,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无限诚恳地向您乞求您的原谅,为了得到您的宽恕,我无论做什么都愿意。”
莉迪亚听着心里好笑,说:“无论什么事?”
米勒结结巴巴地说:“当……当然,是一切不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
莉迪亚仔细打量着他。米勒已经把他那可笑的小胡子剃掉了,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这是个斯文的白面小生,个高却瘦弱,但是根据他那天的表现,这只白斩鸡显然也有热血愤青的一面。
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能如此诚恳地道歉认错,已经不容易了。莉迪亚虽然肉身才十六岁,始终有种姐姐的自觉,不会和晚辈们较真。
“我接受你的道歉,布莱恩先生。”莉迪亚平和地说,“那只是一场误会,而且据我所知,你当时也醉得不轻。”
米勒窘迫地欠了欠身,
“所以,不如让我们握手言和吧。”莉迪亚的口气十分豪爽,“说真的,我也并不觉得拿破仑是多了不起的人物。在遥远的中国,比他杰出的军事和政治领袖比比皆是。不过我始终觉得他还是大大推进了法国的变革,从一个国家的进步的角度上来说,他的确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您的真知灼见令我惭愧。”米勒不失时机地恭维了一下,“您是一位有见识的女子,班纳特小姐。我有幸认识您的姐夫达西先生,我希望将来我去拜访达西先生的时候,也能向你问候一声。”
莉迪亚眨了眨眼,有点想拒绝,可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便笑着说:“我想我的姐姐和姐夫一定会欢迎您来做客的。”
米勒听了,一脸欣喜。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叫了一句:“原来你们在这里呀!”
莉迪亚和米勒转过头,只见朱莉正一脸阴沉地站在画室门口。